子仁缓缓点头,目光深沉阴冷,舔了一下嘴唇,嘿嘿道:“不错。明日攻下泾州城,便可长驱直入,攻打平凉府!”
一旁,闯王高迎祥蹙眉说道,“我军仓促而来,后续粮草不足,此战只能速战速决。拖延久了,一旦军中粮草不继,被明军钻了空子,这仗便不好打了。”
黄子仁和高子林听了,都皱眉不语。其实民军此次出征,虽然声势浩大,号称十万大军,看着吓人,只有黄子仁他们自己知道,军中有一大半人马是临时强征的民壮,充其量也只是拉来凑个数而已,正真的战斗力,还只能靠从汉中府带出来的老兵。
之所以仓促出兵,黄子仁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虽然在正面战场上,明军一触即溃,凤翔府各州县顺利攻下,然而在暗中,不知道有多少青衣卫派出来的杀手,瞄准了民军中的将领。如同一批批不知数目的狼一般,只要瞅准了那些中下级将领落了单,或者手下人少,便会冷不丁遭到暗杀。
更恶心人的是,这些杀手不似师军高子林那般,高来高去。这些人没有确切的名字,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们潜伏在各地,举许是茶楼掌柜,兴许是路边的小商贩,兴许是村庄里的农夫,兴许是路边讨饭的乞丐,甚至于是民军军中的马夫,伙头军……不知人数,不知姓名,不知面貌,防不胜防!
连续不断的暗杀,连续不断的死人,虽然一时之间不会动摇民军的根基,但却着实恶心到了黄子仁,高子林和高迎祥这些民军高级将领。
军师高子林曾经带兵追杀过一批青衣卫的杀手,然而效果寥寥。似乎只要许梁还活着,青衣卫的暗杀便不会中止。
恰在这个时候,黄子仁得到一个令他欣喜欲狂的消息:继高子林成功暗杀了陕西巡抚刘之伦之后,三边总督武之望居然自杀身亡了!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陕西省内的一,二把手接连嗝屁,明军群龙无首,正是黄子仁大举进攻的好时机。
是以,虽然准备不够充分,汉中府,凤翔府这些大后方不太安稳,每天都有中下级将领遇刺身亡,但黄子仁还是毅然地率大军朝平凉府进发。
黄子仁皱紧眉头,转而问叶延庆,“我军还剩下多少粮草?”
“禀将军,我军粮草仅供五日之用。”叶延庆沉声说道。
五日的时候,也就够民军攻到平凉城下,再呆上两天。黄子仁心中核计着,朝叶延庆道:“传令凤翔府的守将,命他们征集粮草,为大军所用!”
叶延庆应下。
高迎祥担忧地道:“平凉城乃是梁军的老巢,梁军在平凉经营日久,守卫力量肯定不弱。五日的时间,想要攻下平凉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黄子仁斜了高迎祥一眼,想要最终要面对的是许梁,心里便很烦燥,屋子里转了一圈,恶声恶气地道:“这个还要你说!许梁刚到陕西,还是当镇原知县的时候,就敢把小小一座镇原县城修得跟乌龟壳一样。平凉城是许梁的根本,易守难攻那是一定的。”
黄子仁转而看向高子林,问道:“军师,有没有办法潜入平凉城中去,像在凤翔府那样,暗中杀几个明军将领,挫一挫许梁的锐气?”
高子林不由得叹了口气,两手一摊,神态颇为无奈,“自青衣卫暗杀我军将领的第一天起,我便想潜入平凉城中,只是可恨平凉城里戒备森严,进出城都要仔细盘查。更可气的是,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了我的画像,城门口贴得到处都是,挨个对照着盘查!”说着,高子林从怀里摸出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画像,铺到黄子仁和高迎祥面前,怒道:“看看他们把我画成了什么样子!我有那么丑吗?!”
黄子仁惊疑地接过,抹平了画像,看了看,依稀与高子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