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都饮恨郊野……西北精锐尽失,士气低落至底谷,汉中府,凤翔府尽落入民军之手,百万大明子民遭此大难……如此种种,全是老夫治理无方,指挥失当所致!”
武总督瞪着许梁,问道:“西北局面,糜烂至此,国忠你却说非老夫之过?非老夫之过,那该是谁的过错?”
“大人……”
“你说!”武总督猛地喝问道。
许梁不禁暗自叫苦,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心里惦记着洪参政的嘱咐,想要宽慰一下眼前这位伤心绝望的老人家,这才情急之下编了个瞎话哄他。许梁说这话的意思,无非是随口说个理由,替武总督开导开导,好让武总督别紧钻牛角尖。
许梁微微涨红了眼,吭哧着答不上来。
然而武总督看上去却很执着,紧盯着许梁,如同饿狼扑食一般,用红丝丝的眼眸子盯着许梁看,看样子不从许梁嘴里得到答案,绝不会把目光收回来。
许梁眼神飘乎,四处乱瞅。
“说!”武总督又喝道,眼里已经有了不耐烦之色。
许梁哀叹一声,面对武总督的咄咄逼人,只好临时接着编瞎话,他两眼乱瞅,忽的朝天上一指,道:“总督大人,西北如此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不怪朝庭,不怪总督大人,也不怪将士们,要怪,只能怪这天。西北局面,都是天意如此啊。”
武总督愣了愣,也跟着看天,嘴里嗬嗬地一阵怪笑,“天意?你说这都是天意?”
“呵呵,哈哈!”武总督使劲摇晃几下头脑,发出一段渗人的怪笑声,似笑又似哭。
“果然是天意啊!哈哈哈,这是天要亡我大明啊……”武总督惨然叫道。
许梁不禁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武总督,暗道我方才那都是被你老人家逼急了才胡乱开口瞎说的,武总督貌似还当了真了?
“天要亡我大明啊!”武总督又仰天长叫道。
许梁登时手脚一阵哆嗦。听着武总督长叫着说出这等诛九族的话,不禁做贼似地仔细查看周围,嘴里喃喃念道:“是武之望一人说的,跟我没关系,没关系……”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周,发现这小楼周围除了自己和武总督之外,连只阿猫阿狗都没有!
这个发现多少让许梁受到惊吓的小心肝恢复了正常些。听着武总督在那又哭又笑,嘴里神经质般喃喃碎碎念,许梁生怕被哪个不经通报跑进来的小兵小将听了一耳朵出去,那自己作为现场唯一知情人士,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了。
许梁半是好奇,半是转移话题地目的,问道:“啊,总督大人你也觉得这是天意?”
“天意,这都是天意。”武总督喃喃说道,“咱们陕西,自天启年间便开始闹旱灾,越闹越凶,地里干得都长不出庄稼,加上天启爷又不是个管事的主,魏公公当政时,也看不上陕西地面,又穷又偏,等到崇祯爷登基,办挺了魏公公,又赶上与后金开战,辽东紧张,朝中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辽东,西北地面,更没人理会了,连年旱灾,民不聊生,盗匪四起,越闹越凶,终于演变成为大规模的民军部队。老夫倾全省之力想要剿灭民军,又碰上了个民军军师高子林,专门暗杀我大明将军……这都是天意啊。”
许梁听得眼睛都直了!连他这个提出天意的人都没有联想到这么多,想不到武总督自己就把这一段空白给填补上了!而且,貌似武总督说的,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眼见武总督轻声呢喃着什么,转身朝小楼里面走去,许梁赶忙跟了上去。
不料刚跟到小楼正门口,武总督忽的转身瞪着许梁,道:“你还跟进来做什么?”
许梁被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