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叹道:“黄子仁此人,狼子野心,我也甚感意外。只是他手下握有八万民军,况且他与叶延庆又同是出自安东中卫,两人同气连枝,我们要是将黄子仁击杀,万一叶延庆当真领着八万民军投奔官府怎么办?如此一来,咱们教中上下,倾尽全力营造的势力,岂不要元气大伤?”
闯王高迎祥不以为然地道:“高兄多虑了吧?朝庭的那些伪君子,最是贪婪虚伪!黄子仁和叶延庆为祸陕西已久,匆忙之间,他们就是想率军投降,那也得看官府接不接收呢。”
“老弟,你莫忘了,”高子林手按着眉心,苦笑道:“黄子仁和叶延庆原本就是朝庭的官员,落草之前,叶延庆原本是安东中卫指挥使,黄子仁是指挥同知。谁知道他们二人在朝庭中有没有不为人知的门路?万事小心为上啊。”
闯王高迎祥恼火地道:“那便由着黄子仁,叶延庆小人得志?”
高子林阴恻恻地道:“教主说过,不怕底下人有野人,只要黄子仁当真有本事,将大明朝庭搅个天翻地覆,咱们就让他当这个民军首领又何妨?如今朱子健已死,事情已无法挽回,且容他们几天,黄子仁若有真本事倒也罢了,不然的话,本护法一掌便能拍死了他!”
高子林说到闻香教主,隐隐地有代教主传话的意思,闯王高迎祥神情不由自主地恭敬起来,认真地听着。
高子林道:“老弟你约束好部下,我再到王左桂和黄嘉胤他们营中去一趟,跟他们通个气,免得横生事端。”
高子林便出了闯王的大营,去说服王左桂和黄嘉胤去了。
民军从汉中城外突然撤走,许梁虽然受了重伤,躺在病床上,却也深感意外,急传令散布在汉中府各地的青衣卫侦缉处的探子,查清楚原因。
汉中城内,平凉副总兵戴风组织兵力,紧张地准备着守城物资,又从汉中城内就地招幕了六千多青壮男子,充作梁军新兵。加上原有的兵力,汉中城内,可战之兵达到两万六千多人。
原本已经接受陕西参政洪承畴的安排,到刚收复的汉中府各州县担当暂时的过渡官员的十几人,听闻民军十几万兵马就驻扎在距离汉中城不远的城固县周边,心惊胆战之下,陆续有七八个人差人跑到汉中城内向洪参政递了辞职书信,竟是连送到手上的官位都不要了,各找理由溜之大吉,这种奇葩事儿,气得洪参政吹胡子瞪眼睛,差点当街骂娘。
洪参政探望许梁之时,将这些糟心事儿说了出来,听得许梁哑然无语。这时,戴风将青衣卫侦缉处的探子打探到的消息报了过来。
许梁听了,与洪参政对视一眼,大惊失色。
“你是说,刚率军回到汉中府的黄子仁突然发动兵变,杀了顺义王朱子健,要取而代之?”许梁咋舌了,瞪大眼睛朝戴风再次确认道。
戴风点头,肯定地道:“是的。这是咱们潜伏在民军之中的探子千方百计才传出来的消息。不过,虽然军师高子林和闯王高迎祥同意了,但好像王左桂和黄嘉胤二人怀有芥蒂,没有参加黄子仁组织的会议。”
“看来,黄子仁想要上位,民军中有些将军不服气啊。”洪参政摸着下巴上的短须,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错。”戴风道,“而且据咱们的探子传出来的另一条消息,民军停止了进攻汉中城,是因为驻守汉阴的顺义王朱子健的亲信赵永远要率兵前往班固县与民军大部队汇合。据传信的探子猜测,黄子仁多半要杀掉赵永远,夺取赵手上的兵马。”
“赵永远?”许梁嘿嘿一笑,若有所思,喃喃说道:“这混蛋不是已经改名叫赵东了吗?什么时候又换回本名了?”
“国忠你认得这位赵永远?”洪参政惊奇地问道。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