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府也仅隔着一个凤翔府而已,起义军势力扩大,必然也将严重威胁到平凉府的安危。是以,下官认为,出兵势在必行。”
许梁淡淡地扫了黄道周一眼,知道黄道周如此极力鼓动自己出兵,内心里还是牵挂着汉中府的百姓,不置可否,转而看向邢中山,问道:“邢将军,你看呢?”
邢中山沉声说道:“末将不懂得黄大人所说的那些大道理。末将只知道起义军杀死了我梁军近两万将士,此仇不报,我心难安。”
许梁一怔,不上自主地又想到戴莺莺。缓缓点头,看着黄道周和邢中山,道:“二位的意见我都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黄道周和邢中山知道许梁如此说,便是还没完全拿定主意。当下也不便催促,各自起身,拱手离去。
许梁一个人尚在书房里沉吟着。只见平凉推官黄道周居然去而复反,又回到了书房里面。
许梁惊异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黄道周嘿嘿地笑两声,站到许梁面前,从怀里摸出本帐册道:“差点忘了件重要的事情。这是崇祯二年二月平凉府治下各州县收齐的战时税银。请大人您过目。”
许梁点点头,接过翻开看了看,眉头便皱了起来,不悦地道:“崇信和镇原两县怎的才收了这么些税银子?连平凉县和泾州的一半都不到?”
黄道周苦笑道:“崇信县自大人亲自去过一趟之后,征收情况有些改善,但依旧不如尽如人意。至于镇原县,则是一贯的老样子。”
许梁皱眉看着,道:“史俊生和秦峰两人如此冥顽不灵,如果放任这两人,很可能会影响到其他州县。”
黄道周赞同地道:“是啊,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得想个什么法子,将这两混蛋收拾收拾。”许梁喃喃说道,凝神苦想一会,忽然想到此次曹阁老的京察一事,不由问道:“二月的时候,京城里搞了京察,弄得朝中人心惶惶。咱们能不能效仿北京城,也在平凉府内搞一次审查?”
黄道周听得眼前一亮,沉思一会,又丧沮地道:“大人,地方官每三年一次考察,都是有成例的。然而镇原知县史俊生和崇信知县秦峰上任不满一年,尚达不到进行考察的条件。”
许梁不满地道:“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非常暑期,就不能特事特办?”
黄道周想了想,道:“那……也得上面同意。”
许梁听了,开心地笑了。眼下正是武总督和洪参政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找他们特批些政策,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许梁当即起身,朝外走:“洪大人尚在外面吧?我去找找他。”
许梁追到外面,陕西参政洪承畴已经离开了,许梁当即骑了一匹快马,追出城去,在通往固原的官道上追上了洪参政的马车,拦下,将提请平凉府治下官员提前考察的事情说了。洪参政当官十几年,对官场上的那些道道门儿清的很,听了许梁的来意,便知道许梁想干什么。眼下正是要用许梁的时候,自然是满口答应着,拍着胸脯保证会向陕西三司和总督府衙门争取。
有了洪参政的意向,许梁便心安了不少。回到平凉府里后,便着手安排梁军出征的事情。命令梁军总管罗百贯准备粮草,找几个梁军重要将领商谈抽调出征兵力的事情。
如此忙碌地过了三五日,许府里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崇信知县秦峰。
秦峰一身便服,领着一名下人小心翼翼地进了许府,在客厅里接过下人手中提着的几包茶叶糕点,小心地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这才对坐在主座上似笑非笑地许梁拱手,表情讪讪地道:“同知……许大人,下官自建昌县调任崇信知县也有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