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财政权,令许梁吃了哑巴亏却又无法说出来。毛玉洁作为平凉推官黄道周的得意门生,早便是秀才出身,只是因为屡试不第才委屈地在黄道周门下寻求庇佑。这样的人,面对突然降临到头顶的一县典史官的乌纱帽,怎不欣喜若狂?许梁若是同意,倒也罢了,若不同意,那么虽然能短时间之内能保住课税局不失,难免寒了毛玉洁的心,令毛玉洁心生嫌隙。
张府台这招的高明之处便在这里,轻飘飘的拋出一个灵台典史的引子,无论结果如何,张府台都稳坐钓鱼台,左右都不会吃亏。
是以,许梁思前想后,想明白其中关节,便痛快的同意了。至少表面上能让黄道周和毛玉洁安心。
许梁在书房里踱了好几圈,忽的神色一动,坐回桌前,铺开信纸,提笔便写了一封信件,信写好了,朝外喊一声,“来人。”
“大人?”房下一名值守的青衣卫进房里,拱手问道。
许梁将信交给侍卫,沉声道:“将此信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呈给吏部职方司郎中王贤大人府上。”
晚宴上,冯素琴等人见许梁闷闷不乐,便想方设法地说些欢乐的话题。
“冯姐姐,你知道吗?”楼仙儿口中问的是冯素琴,眼光却只落到许梁身上,吃吃笑道:“昨日我走在街上,看到街边耍把戏的一人竟然嘴里能喷出火苗来,那火,足有这么大这么长……吓了我一大跳,好玩极了。”楼仙儿两手在许梁眼前比画着那喷出的火苗。
“是吗?”冯素琴和戴莺莺两人配合地惊奇地叫道,“那我们倒要抽空去瞧一瞧。”
“嗯嗯,可好玩了。”楼仙儿猛点头,见许梁没什么表示,便笑道问道:“呃,相公你去看吗?”
许梁抬眼看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幼稚!”
“呃?呵……”楼仙儿讪讪地笑,朝冯素琴和戴莺莺两人拋了个无效的表情,低下头去猛扒饭。
戴莺莺见状,想了想,便道:“相公,昨日妾身到爹爹府上去了,自爹爹那里听来一件十分稀奇的事情,爹爹说他营中居然有人自称是大唐剡国公罗士信的后人,而且这人还是个新归降的流贼,可真是笑死人了,居然有人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生下来姓罗便要想着攀上名人罗士信,倘若妾身姓李,岂不也能到处吹嘘,我是李世民的后代?哈哈。”
许梁终于抬起头,出声问道:“莺莺你说的这人,莫非是那罗汝才?”
“对,就是这人。”戴莺莺点头,“相公也知道此人?”
许梁点点头,道:“这人说起来与莺莺你还打过照面的。你还记得天启七年九月的时候我们出兵泾州,夜里追击的路上率军拦着我军去路的那员流贼将领吗?他便是罗汝才。”
戴莺莺想了一下,啊的一声叫道:“他便是罗汝才吗?这人倒也有些本事,旁的暂且不论,一杆长枪耍得倒不错。只是他现在吹牛说自己是剡国公的后人,未免太扯了些。”
许梁听了摇头轻笑。忽的心中一动,这罗汝才也信罗,据说当年隋末第一猛将罗士信手中使的好像也是一杆长枪,莫非这人并没有说谎,他果真是罗士信的后人?
许梁突然很想去见一见这位罗汝才。
戴风的军营安扎在平凉城东边,许梁轻车简行,带着几名侍卫来到军营里边,找到戴风,问起罗汝才的事情,戴风亲口承认确有其事。
许梁当即让戴风陪着去见见这个罗汝才。
罗汝才归为梁军之后,暂且在戴风营中任一个小队队长,手下管着三十多号人,在四万梁军之中,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官了。
营中的集训已经结束,各营返回住处歇息。许梁等人来到罗汝才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