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眯了眼睛,手拿纸扇,一下一下地随着琴音打着拍子。
琴声清悠,唱曲婉转,一曲方歇,督公睁眼拍手叫好。
“庭儿的琴技可是越发娴熟了,当年咱家在宫里听到的曲子,也不过如此啊。”
李庭掩嘴轻笑,“外公取笑庭儿了。”
督公呵呵轻笑,纸扇轻摇,颇为得意地道:“怎会是取笑呢,假以时日,咱们挥师北上,将那崇祯小儿赶下台来,咱家便将那京城里最有名气的乐师找来,与庭儿比比琴艺,看咱家今日有没有说假话。”
李庭轻笑,听到督公说要打到北京城去,不由神情黯淡了几分,看着意气风发的督公,长叹口气,担忧地道:“外公,先别说打到北京城了,能不能把平凉府占住了都还是个疑问,您看这两个月来,王左桂和神一魁可有攻打泾州,镇原和固原的想法?泾州城打了两次,没打下来,便没人再提打泾州的事情了。”
督公听了,皱眉不屑地道:“王左桂和神一魁这两个泥腿子王,目光短浅,鼠目寸光,自以为占领了平凉城,便是占领了整个大明了。咱家听说王左桂还在琢磨着登基封王?”
李庭点点头,“前些天议事,是有人向王首领提过。只是由于孩儿的坚决反对,这才作罢。”
督公冷笑两声,鄙夷地道:“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李庭面上忧虑之色更盛,抚着琴弦道:“我听说那个平凉同知许梁又升官了,已经穿上红袍了。据探子传回的消息,他好像在固原和通渭两地的牧场买了不少马匹,看样子是要训练骑兵了。”
督公脸色一变,沉声道:“消息可靠吗?”
李庭点点头。
督公便也跟着焦虑起来,眼看着夜空,喃喃地道:“咱家看许梁这个人,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这小子在沔县就摆了咱们一道,在马岭又折了咱们不少人马……他若是手下有了一支骑兵,那咱们的处境就大大的不妙了。”督公焦燥地走动几步,摆手道:“此人不除,将来必是咱们起事的心腹大患,得想个法子,把他踩下去。”
李庭听了,不以为然的道:“外公多虑了,连三边总督武之望都拿咱们没办法,他一个小小的平凉同知,即便是建起了骑兵,又能翻起多少浪花来?”
督公摇头,道:“三边总督武之望,那是眼看就要入土的人,西北的那些兵将又不买那老家伙的帐,他不足为虑。倒是这个许梁,你切莫小瞧了他。”
李庭嘟着薄薄的嘴唇,心里尚有些不服气。
两人在亭中沉默一阵,就见李家军的行军总管李朝钦急惶惶地走了过来。李朝钦将手中两个揉成一团的纸团递给督公和李庭,神色不安地道:“督公,小姐,方才有人自院墙外扔进来的,你们看看。”
督公疑惑地展开手中的纸团,凑到红烛前看了看,嗤地冷笑一声,看着一脸惊讶之色李庭道:“咱家说什么来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李庭惊疑不定,道:“许梁要约我见面,他什么意思?”
督公尚在沉吟着,李朝钦犹豫着说道:“这许梁可是平凉府的同知,眼下他的知府衙门被咱们的人占了,他两个月来没什么大动作,会不会是找咱们讲和来的?”
“讲和?”李庭摇头,道:“他许梁若没本事拿下平凉,凭什么与咱们讲和?”又看着督公,问道:“外公,你怎么看。”
督公眼里泛着寒光,冷哼一声,道:“看来咱们这平凉城的防守也不是铁板一块啊,城里到底还有多少朝庭的探子?嗯,讲和是不可能的。既然他约了咱们会面,那便去瞧瞧他许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庭点点头,道:“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