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素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许梁,拍着胸脯道:“许大哥,你安然无恙就好,我们都担心死了。”
“我没事。”许梁道,他问:“阿良和那两个轿夫现在怎么样了?”
建昌县衙捕头燕七上前叹息一声,摇头道:“大人,那两轿夫脖子上挨了一刀,死了。”
“那阿良呢?”许梁急切地问道。
燕七沉痛地摇头,低声道:“阿良胸口中了三刀,脸上被劈了一刀,也,死了。”
许梁心中一痛,沉声道:“他现在在哪,带我去看。”
一行人陪着许梁来到前院左侧厢房里,三付崭新红漆棺木并排放着。许梁走到第一付前,铁头上前小心的掀开盖着的白布。
许梁探头一看,只见棺中的家丁阿良已被清理干净血污,头上梳好了发式,一条深深的刀痕由左眼眶斜劈向右下巴处,虽然已被人小心地用针线缝合住了,但单凭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便可想象出阿良死得有多惨烈。
许梁心中大恸,用低沉地声音对铁头说道:“阿铁,阿良是为我而死,当厚葬。”
“是,少爷。”铁头重重地点头应道。
冯素琴向前,握住许梁的手,一脸担忧之色。许梁心中微暖,轻摇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第二日,建昌县衙的所有官吏都知道了建昌主簿许梁许大人半路遇袭的事。几个跟许梁走得近的官吏亲自到许府看望。王知县也拖人带了礼。令许梁意外的是,建昌县丞陆澄源和典史江渚南居然也让人带了慰问礼物,陆县丞在礼盒中还留了张纸条,许梁接过一看,只见上面用刚劲的笔锋写着:“彻查到底,当心暗箭。”
在许梁的授意下,阿良的葬礼定在第三天,也就是天启七年三月初五。
封棺落土之后,许梁带着许府一行人回到家里。便有下人上来禀报,黄子仁来了。
许梁很感动,见了黄子仁便道:“说起来还是咱们一起来的兄弟够意思,我许府刚没了个下人,黄兄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还亲自赶来,我真是太欣慰了。”
黄子仁顿时瞪圆了眼,吃吃叫道:“我又不是诸葛亮,会神机妙算,你府里死了下人,我怎么可能知道?兄弟我是上你这避难来了。你府里谁没了?”
“家丁阿良,他是从万安许家老家跟过来的人。”
黄子仁一竖大拇指,嘿嘿夸道:“还是大哥有情义,老家来的家丁待遇就是不一样。”
许梁看他一眼,沉声道:“阿良是为救我才死的。”
“呃?”黄子仁惊道:“救你?你个主簿当得好好的,还用得着人救?”
“他救我,是因为有人要杀我。”许梁道:“前天我从外面回来,突然就冒出来四个持长刀的黑衣人,杀了我两名轿夫,一名家丁。”
黄子仁又吃一惊,上前仔细打量许梁一遍,道:“那你命可真硬,居然这都没死。”
许梁叹息一声,道:“不是我命硬,而是因为阿良替我挡了会,而我跑得也勉强够快。”许梁又奇怪地看着黄子仁,问道:“你在鄱阳湖上草头王当得好好的,到我这来避什么难?朝庭又派兵围剿你们了?不能啊,我怎么没听到风声?”
黄子仁也跟着不住叹气,他垂头丧气地一摆手,沮丧地道:“唉,别提了,我被老二坑了。”
随后,黄子仁就一阵叹息一把泪地说起他避难的缘由来。原来黄子仁组建了天狼帮后,眼看着帮会规模越来越大,便又委任了几个二头领,三头领等来帮着管理帮会。其中的二头领乃是湖北某县屡试不第的秀才,名叫童俊,长得一副好面相,人虽削瘦,待人却是一团和气,对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