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睛,墨黑的瞳孔中泛着清冷的光。
“我就说,相信我吧。”
谢小帅连忙去窗边眺望,一个黑衣人倒在树下。
他背对这赵荷荞两人紧紧地抓住窗檐,后悔自己的大意。
“谢谢,”赵荷荞微笑地对荷笙说,然后她走到窗边,瞟了一眼,便打响暗号,让几个手下去处理尸体。
接着拉住小帅走到荷笙的面前,认真道:“小帅,认错。”
“我,”谢小帅抿起嘴,挣扎了一下,低头,“对不起。”
荷笙没放在心上,刚想摆手说算了,反而赵荷荞继续道:“错在哪里了?”
“荞姐姐……”谢小帅抬头,诧异,难得看到荞姐姐这么严肃地说她。
“小帅,我知道你天赋异禀,做什么都进步很快,军营的大伙很少有人是你的对手,你这些年也渐渐有了担当,所以我们对你很放心,但我们都错了。”
“……”
“你的能力再强又如何,要知道山外有山,你永远不是最强的,这份自大,不能每一次都让你活下来。”
小帅低下头,只看着自己的脚,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句话你记得什么意思吗?”
“……记得。”谢小帅头也低下几分。
“何况,你刚愿意相信别人,又马上出杀手,这样的行为不觉得很卑鄙吗?”
在那样的情况下因为情绪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真是一个不成熟的表现,他有何自信独挑大梁,这也是之前赵河清几乎没有让他单独行动的原因。
赵荷荞看着这个都要摸不到他头顶的少年,感慨万分,小帅还有许多要学的东西,也许则信在的话,他能快点长成一个真正成熟的人呢?
想到郑则信,赵荷荞内心顿痛。
谢小帅长久没听到赵荷荞说话,便抬起头,看见她复杂的表情,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情绪,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我……我错了……”
赵荷荞回过神,急忙给谢小帅擦眼泪,“怎么哭了……”
情绪是会相互影响的,她眨了眨眼,就是哭不出来。
是啊,眼泪早就流干了。
谢小帅跪下来抱住赵荷荞的腰,口齿不清地哽咽道:“荞姐姐,我想老大,我想老头……”
赵荷荞抬起的手顿了顿,最终按在他的脑袋上,“果然是没长大的孩子。”
是他们逼得他刻意成熟起来的吗?
荷笙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尴尬地站在那里。
谢小帅收住眼泪,走到荷笙面前,语气诚恳了许多,“对不起,我言而无信,我没控制好情绪,”他再擦了擦眼睛,“但是,如果以后做出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荷笙只应了一声说不出其他的话,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人哭,不知为何看到谢小帅哭心里有点挠挠的。
“那个人是苍徵箓派来的,”荷笙转移了话题,她指的是刚才死的那人。
赵荷荞已经整理好情绪,“没想到动作那么快。”
“我们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小帅声音还带着哭后的嘶哑。
赵荷荞道:“就在白天我们刚到客栈的时候,他那会和他的人刚离开客栈。不怪你没察觉,匆匆一面也不太肯定就是他,再者,我们如果一惊一乍,反而更明显,所以我认为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如常。”
谢小帅回忆着苍徵箓的画像,坚定道:“下次我警觉意识,绝对不漏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