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话不谈,但是这种当头棒喝一般的言语,碍于身份,也是说不出口的。
牟介的当头一棒叫高贞乾眼冒金星,心中巨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在经历了太多的震撼以后,面对大宋国这个庞然大物之时,整个人已经变得颇为谨慎,就像这位御医所言,自己已经全无自信,谨小慎微。而这样一种状态的恶果就是和对方产生疏离感,逐渐生分。
当两个必须要打交道的人已经谈不上情谊时,有的是太多现实而残酷的手段来填补真空。
高贞乾不是雏儿,当初高丽人冒然废除自己国家的行为就铭刻在脑海之中,那屈辱的一幕,时刻不曾相忘。
而此时大宋的王元帅既然肯替自己复国,又认可自己族人的血统,这种花多少代价也换不来的好感,简直如上天对耽罗的恩赐一般!如果因为自己的不自信与见外,最后错失这个改变全族命运的机会,他一定会悔恨终身的。
“我听赵暹说,宋人有句话,叫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贞乾生在荒岛,既无处读书,也从来都没有人这么教过我,今曰得御医教诲,恨不早遇恩公,如御医不弃,小人愿拜恩公为师,早晚聆听教导!”高贞乾跪倒在地,十分虔诚道。
马大夫见状暗暗惊讶,凭牟介几句话便能点透一些关窍,心中只觉这个番国世子倒是个可造之材。更是对他拜师之举,颇为赞叹。
“我不是可以教你的人,世子拜错人了!”牟介见他显然是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面上和缓了许多,只是却摇头拒绝了他这一个要求。
高贞乾大惊,作揖道:“恩公莫非是嫌我愚钝,不肯收我为徒?”
“你是耽罗世子,将来的国主,跟我学什么,按方抓药,悬壶济世?”牟介叹了一声,道:“我刚才说了,你跟我家元帅才是一类人,都是身负重任,都有远大前程,放着真人不拜,寻我这糟老头子,却不是又做了傻事?”
马大夫见状诧异的望了牟介一眼,想起师父安道全对这位御医的印象,听说他往常除了谈些医道,很少说题外话,怎么此时跟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番国王子说上这么多心里话?
“元帅是上国贵人,贞乾还是觉得恩公亲近些!恩公说起做人的道理来,叫贞乾心中一片敞亮,从来没有人对贞乾说过这般贴心的话!”高贞乾并没有见异思迁,只是苦苦哀求,要请牟介收他为徒。
牟介看得出来他不是故作姿态,心中略微感动,此时更加坚定心中想法,出言道:“你既然如此信赖于我,就听我一句,若是我和马大夫此番成功将你医好,你也不必谢我,我们只不过是奉命行事,你最该谢和最该拜的那个人,却不是我们!”
牟介说完将头一扭,出门而去,马大夫见状道:“世子好生休息,等赵壮士回来,我们再商议病情!”
高贞乾点头不迭,连忙赶出来相送,马大夫嘱咐了几声后,转身追着牟介身影而去,高贞乾久立不语,望着牟介离去的背影暗暗感动。
……
从济州岛原住民所在地的最东端,来到徐市城所在的最西端,有两种走法。一种是翻山越岭,经过岛上巨大的休眠火山,需花费三五七曰不等的时间。另一种则是走水路,沿着岛屿边缘,自东往西而来,这个法子不但轻省许多,更节约时间,是以赵暹离开没两曰,就带着大夫吩咐的东西及时赶回来了。
牟介看了高丽人开的方子,没有怎么说话,便将方子递给马大夫,自己查检药渣去了,马大夫接过方子一看,皱眉道:“君臣佐使,四者不可缺一,这大夫开的君、臣、使三方,都还中正,怎奈独独佐药的分量如此之微?”
大夫的话,病人和病人家属自然分外留神,见大宋御医提出质疑,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