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军师朱武喝醉酒后听说的,常言道酒后吐真言,当时朱武喝多了,拉着陈达、杨春一个劲的自责,说是自己差点耽误了他们这两个兄弟,若不是阴差阳错因为史进认识鲁智深,他们几个只怕这辈子就荒废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其实这些道理若叫阮小七自己去想,是绝对想不明白的。但是听朱武抽丝剥茧的把话说白了之后,阮小七突然觉得心里特别敞亮,回去和两个哥哥一说,兄弟三人如醍醐灌顶,原来他们兄弟三个只知在山寨待得快活,却不知王伦为这个山寨的未来费了多么大的苦心。那次得了朱武这番言语,直有听君一席话,胜为半世人的感觉。
“留你一条姓命,看老爷是逞强一时,还是逞强一世!”
凭直觉来说,阮小七有些不确定眼前这个文官最终是否能成为山寨的一员,但是对于王伦的眼光,他又从来都是信服的,是以他此时对仇悆怀有种复杂的感官,既不愿和他走得太近,以免将来此人和山寨闹翻后而失落,又不会对他不管不顾,避免自己的冷漠叫此人产生逆反心理。
阮小七的心里话在这个非友非敌之人面前吐了个干净,当下不欲多言,径直下舱而去,仇悆这时心中还有些言语,如鲠在喉,就要上前拦人,不想被这两个水手拦下。
仇悆急得跳脚,怒喝道:“甚么前程?!当匪盗若有前程,世人都去了!你们此时的所作所为,无异螳臂当车,蚍蜉撼树!死到临头尤不自知,真是愚不可及!”
两个水手只是看住他的人,却不理会他嘴里说些甚么,仇悆见阮小七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长叹一声,颓然坐在甲板之上,此时两岸边上如画风景,在他看来尽然失色,脑海里满是家乡沦陷的场景。
梁中书虽然贪墨,好歹也有些本事,并不全然是个草包,结果还是败在王伦手上,而那慕容彦达则完全是靠妹子起家的蠢物,又怎么会是梁山泊的对手。
此时唯一让他有些慰藉的情事,竟然是王伦这人并不嗜杀。梁山打破大名府时,并非不分青红皂白乱杀一气,知府王万苍陷害马大夫,也只以命抵命,抄没家财,没有牵连无辜。仇悆是官宦世家子弟,一大家子人就在青州城中,有梁山泊在大名府中的前例作保,自家亲眷想来应该无恙罢?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仇悆万念俱灰之时,身边脚步声突然频繁起来,仇悆回头去看时,原来是船上运载的梁山军士上甲板放风来了。
“海,快看!海!”许多一辈子没有离开过籍贯所在地的汉子指着一望无际的海域惊奇的大叫着。
“俺们梁山泊方圆八百里,若是跟这大海比,只怕还不如一个小水洼罢?”有人兴奋的问道。
见步军的许多人连海都没见过,许多**帆的水手相互对视,会心一笑,马上就有人跟他们扫盲道:“咱们梁山泊虽大,号称八百里水泊,但东西南北总有个头,可是到了这大海之上,若是一个不慎,咱们这辈子都到不了岸了!你们说是这海大,还是咱们水泊大!”
众人闻言一阵哗然,都被一辈子也到不了岸的言语给吓住了,水手们见状得意的大笑起来,随即引来好强的步军士卒回骂,两边随后的一阵笑骂,倒也给刚启程的长途旅行带来一丝乐趣。
“作主人要有做主人的样子,你看你们一个个的!咱们水军就这样待客?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这时阮小七和解宝钻出船舱,见状喊道。
此时的解宝早已不是当初的青涩后生,在经历了大名府一役后,这两兄弟飞快的成熟起来,此时见阮小七开腔,解宝也出言安抚众人道:“最多十天,便能到达目的地!大伙儿不必紧张,有七哥在,还怕到不了岸?”
解宝身边的士卒以新兵居多,这时不禁都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