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千里驰援,也算是姓情中人,只是江湖上曾传言他是个小气之人,不似空穴来风,此时他那大队人马一路远来,靡费钱粮无数,全因我一念之差缘故,如今肯容我么?”他乃是大户人家出身,不比其他豪杰,对这些钱粮用度之事并不陌生,当下不禁踌躇起来。
縻貹见状,不禁着急,说到底他也舍不得这位兄弟,正要出言劝他,无奈笨口拙舌,自家又一肚子气还未消,好多话一时说不出口,正焦急时,却听王伦叹道:“还有甚么事情比知心兄弟聚在一起重要,直叫英雄作难?”
袁朗见状,盯着王伦望了过去,却见这白衣书生也不多言,只是目光诚挚的微微颌首,那袁朗也是个有心人,得了他这一点头,当即拱手道:“既得王首领不计在下鲁莽之举,愿随縻貹兄弟同归大寨!”
縻貹见说,这才转怒为喜,脸上顿时生动起来,大叫道:“你上辈子关照我,我下辈子却报答你,包兄弟你投个好人!”话一说完,旋即伸手望着王伦道:“军师哥哥,拿来拿来!”
王伦见状大笑,回头朝焦挺一点头,便见焦挺回自己坐骑上取了一条分量十足的蒜头金来,怕不有五六斤重(宋制一斤十六两),直递给縻貹,縻貹大笑着接过了,扯起跪在地上的袁朗,将金子按在他手上,道:“过年见喜,给兄弟讨个吉利!”
见这边扯起了袁朗,马勥也十分唏嘘的上前拉起杜壆,这么大坨金子的安家费,自己还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只觉梁山泊能有今曰之气象,怕不是偶然。
那袁朗也曾听他说过梁山上安家费一事,当下叹了口气,接了金子,直朝王伦拜谢,王伦心中也自欢喜,却是拉着他说些喜庆话。原本轨迹中,此人好歹也是和秦明大战一百五十回合不分胜负的猛将,乃是五虎将级别的好汉,哪里由他不喜?
见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縻貹也是心喜,此时与兄弟芥蒂全消,曰后又能同在军师哥哥山寨,岂不美哉,当下满脸是笑,忍不住和林冲、焦挺等老兄弟聊了几句,忽然瞧见一边懒洋洋靠着马匹打盹的李逵,大笑道:“黑厮,你也上山了?怎不过来见我!”
“一大早的觉也没睡好,架也没打成,谁耐烦看你一张苦脸?原本见你还有些叫俺开心,哪知你一上来便寻死觅活的,好没志气!”李逵嚷道。
縻貹见说大笑一声,便要上前揪他,李逵却闪得快,边躲边道:“哥哥说得,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不是君子,你这厮也莫装君子,来来来,较量较量,看你有没有长进!!”縻貹赶上道。
李逵被縻貹按住,挣扎不得,大叫道:“俺不是去沙门岛救人,便是去清风山说媒,今番又一路辛苦赶来救你,哪有空闲叫我这双斧子发利事?”
縻貹楞道:“我不在山寨,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快快与我说说!”
李逵趁机把腰板挺直了,埋怨道:“你接个老娘,恨不得下山半年,俺老娘早便在山上了,还叫寨子里的神医把她眼睛都治好了,如今好歹能看到俺了!俺多与她说起你,俺老娘听说你,硬是要见见你,直说要不是你,俺还不知在哪里厮混!”
縻貹见说也不闹了,直问道:“甚么神医?医术咋样?能治咳嗽不?”
李逵见说嗤之以鼻,鄙视道:“多少等着开肠破肚的病人,都排着队指着他救命哩!咳嗽你也寻他?你这黑炭倒爱说笑!”
縻貹见说只是摇头,道:“黑厮你却不知,我老娘夜来总是咳嗽,喝了多少副药只不见好,若有这般神医,怎能错过?”
李逵见说这才不闹,道:“那俺带你去寻他治病,待好了叫你老娘和俺老娘做个伴,却不是好?”
縻貹大笑道:“正好,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