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标准的拜师礼。
在这个,宣称“男儿膝下有黄金”和“妇孺稚子不可拜”的时代,饕餮的这一拜,心甘情愿,毫不勉强。
他本就是个“疯子”。
疯子,又怎会在意,世人眼光和不堪言语?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但拜师之礼,尚需日后再议。”
柳轻心做梦都没想到,这一世,第一个要拜她为师的人,会是个厨子。
不过,意外归意外,规矩是规矩。
她从不歧视任何人,也从不耽误任何人。
毕竟,医道之难,犹入云之峰,其极致,非寻常人可攀。
天赋,勤奋,心性,机缘,一样,都少不得。
“我会先教你辨识药材,了解药性,若你禁得住考核,再说,是不是可以入我门下,称我为师。”
深深的吸了口气,柳轻心伸手虚扶,示意饕餮起身。
此时此景,让她想起了上一世,拜倒在师父面前的旧事,彼时,她的师父,也是如她今日所言,半字不差。
……
朱尧媛在未时初,到了德水轩。
她并不知,这德水轩,是翎钧产业,所以,对柳轻心这个,包下了整座德水轩的人,充满了敬畏。
毕竟,在燕京,德水轩是一种象征,权势和财富的象征。
柳轻心嫌换衣麻烦,便没像大部分燕京名门的闺秀夫人们般的,一日换三身衣饰。
她依旧穿着,见沐睿时的那身“行走的金元宝”,静若琼枝般的,出现在了朱尧媛面前,惊艳了见惯了大场面的朱尧媛。
“媛儿见过嫂嫂。”
跳下马车,朱尧媛便介绍也不需要,自来熟的走向了等在那里的柳轻心。
这放眼望去,傻子也能看得出,哪个是她未来嫂嫂。
等她哥引见?
呵,她哥的眼珠子,压根儿就钉在她未来嫂嫂的身上,拔都拔不下来一丝给她,哪像是有,要给她引见的心思!
“再过半月,咱们就是自家人了,公主这般拘礼作甚。”
上前半步,扶了朱尧媛一把,未让她行全礼。
柳轻心脸上不动声色,心下里,却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皇家之人,果然个个不简单。
便是相同阵营的人,也会在初见时,以言辞和举止,对彼此,加以试探。
这朱尧媛,至不济,也是个公主,对她这么个,只得了赐婚,尚未有封位在身的准王妃行礼,说的好听,是叫谦逊有礼,若传的不好,可就成了她不识礼数,对其刁难欺辱,枉顾皇家威仪了。
“媛儿称嫂嫂为嫂嫂,嫂嫂却称媛儿为公主,这哪里是,要把媛儿当自家人的意思?”
第一轮试探,有始无终,朱尧媛再逼一步,面不改色的,以撒娇口气,对柳轻心发起了第二轮试探。
她笑靥如花,却芯含毒刺。
虽然,她并不想当真伤害柳轻心,但,为了翎钧,为了她亲爱的兄长,她,还是不得不选择做个恶人,给这位,她未来的嫂嫂,一个“下马威”,让其明白,燕京险恶,除了自己的夫君,谁,都不值得托付十成十的信任和好心。
“公主莫开玩笑。”
“如今,我才只是得了陛下赐婚,并未与三殿下成礼。”
“未告天地高堂,如何敢于今日此时,就妄称与公主是自家人呢?”
“公主的这声‘嫂嫂’,还是留到半月之后再叫,才是恰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玩文字游戏,柳轻心并不会落人下风。
医道十三科,最末一科,便是祝由,想她这兼修了心理学,又往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