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有如此把握,我便信你所说。”
“一个嫡小姐,你打算要价多少?”
沈鸿雪对翎钧的了解,仅限于他摆在明面上的皇子身份和远在西北的粮马生意。
他不想雇人调查翎钧。
虽然,这有助于他更多的了解他,规避与他合作的风险,但凡事,有利必有弊。
他不希望,为了一点未必会到来的风险,伤及他与柳轻心的感情。
不舍,为柳轻心的将来,埋下祸根。
“三品以上,嫡小姐,黄金一万两,庶小姐,白银一万两,三品以下,就各自折半罢。”
“过门前,货款付清,没钱的,拿能入了我眼的好马来换也行。”
把官宦人家的小姐,嫁给商人做妻妾,这种在旁人看来,难如登天的事,从翎钧嘴里冒出来,却似打个瞌睡般简单。
他要的价,并不算高。
大部分经营有道,敢惦记这种事儿的人,都出得起这价儿。
“彩礼,由买家准备,嫁妆嘛,无论多寡,也都归买家所有。”
“成交之前,我会使人寻机会,带买家看货,婚礼当日,我会使人送去贺贴。”
“需我前往观礼的,可去王府送请帖。”
“去不去,瞧我家娘子心情。”
翎钧稍稍想了一下。
许是觉得,自己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便把目光,转向了坐在他旁边的柳轻心。
“你们这些家伙,怎能把人当畜生贩卖!”
对柳轻心而言,贩卖人口,是一种非常野蛮的事。
她来自未来,对这种事,可谓深恶痛绝。
之前,她没有发声,只是因为,她以为,这只是翎钧和沈鸿雪,在信后胡说,瞎闹着玩儿的,而非,在谈生意!
可现在……
“娘子,这可就冤枉死我了!”
“真正卖掉她们的,是她们的父兄,我,不过是借个势,给她们换个买家!”
见柳轻心面露不悦,翎钧忙跟她解释。
他不知道,为何柳轻心对人口生意,有这般大抵触,但不管原因是什么,他,都不想她不开心。
“官宦家族出身的女子,有几个,不是家族牟利工具的呢?”
“轻心,你这么责备我们,着实有失公允!”
在沈鸿雪的概念里,柳轻心,他的表妹,一直都是那个,看到家里丫鬟犯错挨打,都会掉眼泪的善良姑娘。
在他想来,柳轻心会对人口生意这般厌恶,也该是因为,她觉得,那些被贩卖的女人可怜所致。
思虑再三,沈鸿雪最终决定,换一种,柳轻心能接受的方法,跟她解释,这买卖,其实,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可恶。
“翎钧说的这生意,虽归为买卖,其实,也不能算是买卖。”
“嫁入贵门,固然能让她们收益些许风光,但风光之后呢?”
“宅府之斗,后院之争,子嗣夺嫡,一着不慎,就会连性命都搭上!”
“而嫁给商贾,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些花费重金,将她们娶进门的商贾,为了能让家族脱离商籍,定会对她们这些‘来之不易’的妻妾,百般疼惜,力求令她们多育子嗣,为家族多备‘希望’。”
“纵是将来,她们年老色衰,夫君移情旁人,只要,她们家族不倒,或子嗣尚存,那家里,就总会有她们一席之地。”
说罢,沈鸿雪稍稍犹豫了下,最终,决定保持缄默。
他不知道,柳轻心还记得多少以前的事。
也不知道,她对翎钧,这个令诸多燕京贵族爱恨参半的“煞星”,到底有多少了解。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