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顾落尘索要利息,于情于理,都不能算过分。
想到这里,翎钧稍稍沉默了一下,在心中,飞快的计算起来。
贪腐受贿,结党营私。
陷害忠良,擅改军籍。
瞒报婚配,嗯,这往重里说,还可以按个欺君之罪。
“诛九族,有些难办。”
“三族如何?”
依照大明律,把一切可能计算稳妥,翎钧才抬起头,看向了顾落尘。
他是个谨慎的人,从不把话说的过满。
此时,他告知顾落尘的,是他能实现的,最糟糕的可能。
“若侥幸能有多余,算我送你的!”
“可以。”
翎钧的许诺,早已超过顾落尘预期。
若当真能如翎钧所言,他放出去的这笔“借贷”,也算收益颇丰。
“这个人,我带走。”
“摄天门的规矩,不能坏。”
转头,睨了一眼趴在地上,已经没了半条命的胖子,顾落尘不紧不慢的伸出了左手,“银子,你付,还是女人付?”
“这世上,哪有男人尚在,却让自己女人花钱的道理?”
“自然是我付。”
虽心中认定,顾落尘不会对柳轻心有不轨之心,翎钧还是毫不客气的,跟他宣誓主权。
“这胖子,肉多膘厚,该是极好的饵食。”
“留下右手,风干了还我,其他的,都归你处置。”
这胖子,是用右手打了他家娘子。
把右手砍了,风干后摆放到前堂里,该是个不错摆设。
待他与柳轻心成亲,家里有了女主人,自然要新进些下人。
所有新进家的下人,都该让他们每日清晨,看一遍这摆设,再去做事,以儆效尤。
“十日后,自己来取。”
自翎钧手里接过银票,顾落尘便吹了个口哨,召来了一个手下,示意他把人带走。
“常客,多送你个手腕。”
许是做惯了杀人生意。
说这话时,顾落尘竟像是个屠夫,在跟翎钧告诉“买猪脚,送肘子”般自然。
“干货,畏水怕潮,货出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