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他的前方,是一座高高耸立的纪念碑。
这座三周前落成的纪念碑,是用来纪念在华盛顿战役中牺牲或者死去的人的。纪念碑的顶端有一个雕像,雕像上雕刻着四个形象:前排,一名勇往直前的穿着外骨骼的陆军TF,一名端枪射击的82师普通士兵,一名阻挡着身后的国民警卫队士兵,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上,一位女性平民正伸开双臂,保护着身后的一个小男孩。
ACA在华盛顿的一天多时间里,进行了有计划的屠杀,大量的平民被处决在自家院子里。小孩子,甚至是婴儿都没能幸免。
更不要说匹兹堡的惨剧了。
凡斯缓慢地走到桥下,他的胸口挂着两枚勋章,一枚战伤奖章,一枚自由之星勋章。
事实上,就在当天,ACA的无人机没有能够肆虐多久。就在他昏过去数分钟后,一只海军特种部队,海鹰突击队的小队就发现了他们,然后击落了无人机。
这只海鹰小队本来是负责拯救总统的,但是因为某个活跃的TF而转为了后备,总统安全以后,他们在撤离前注意到了这里的爆炸,因为是发生在河流东岸,所以他们也就前出侦查了一下是否可能是幸存者。
也正是因为他们带着给总统准备的医疗设备,凡斯才能幸免于难,他当时的伤势,一般的医务兵是处理不了的。
不过他还是把两条腿留在了华盛顿,因为伤得太重,即使用了机械假肢也有些行动不便。
勋章也好,抚恤也好,都算是同盟发给他的安慰奖,虽然他的英雄事迹也被宣传,但因为最后结果不算很好,因此很快就被淡化了。
全车21个孩子,只有7个幸免于难。
在他出院的前一天,那个救了他的海鹰队长——也在华盛顿战役中失去了一只眼睛而转为二线——带着礼物来看望了他,两个伤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而凡斯的前妻,也终究没有能够幸免于难,她所乘坐的民航飞机晚点了三个小时,起飞十五分钟后就被ACA战斗机击落。
孑然一身的凡斯挂着同盟颁发的勋章,带着一张装满了抚恤金的卡,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走向何方。
但无论去哪里,他都要来这里,和那些并肩作战了几个小时,却又似乎比一生还要漫长的人道别。
凡斯抬着头,看着雕塑上的四个形象。
正好是四个人啊。
勇往直前的列侬少尉,沉稳睿智的帕克军士长,年轻坚定的希金斯……还有,勇敢无谓的女老师克丽丝。
他出神地望着,仿佛这些雕塑被赋予了那一张张曾经鲜活的面庞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凡斯终于回过神,初夏的晚风轻轻地抚过他胸口的勋章,两枚勋章叮叮当当地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无声的眼泪,一米八五的高大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双拐靠在前方的护栏上,缓慢而艰难地站直身体。
冲着纪念碑,敬了一个同盟的军礼。
而后转身,一步一步,沿着来路归去。
战争还在继续,但是凡斯却并不担忧。
因为黎明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善良也一样。
完
后记:
华盛顿州国民警卫队,162师1团2营C连托马斯.列侬少尉,死后追授中尉军衔,自由之星勋章,追授“同盟英雄”称号,他的女儿长大后参军,成为宇宙军的一名优秀领航员,并加入了远征舰队。
华盛顿州国民警卫队,162师1团2营C连帕克.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