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提刀带人而来。云姜突见旁边一个侍卫已倒地而死,身边还有一把剑,她拾起那把剑紧握在手中。
宇文泰看到元毗刀光闪闪对着云姜,他突觉死之将至,奋力一脚踢开又举剑上来的一个死士便要冲过来。
牛车中,月娥抚了抚弥俄突的小脸,低头亲了亲他,这时泪如雨下,万般不舍。
弥俄突不哭了,看着月娥。
元毗走近看到握着宝剑镇定对着他的云姜便怔住了,这不是废后乙弗氏。
“废后在何处?”他厉声问道。突然又觉得云姜也不会是什么不相干的人,又喝问道,“尔乃何人?”
云姜并不回答他,只大声回道,“尔休要近前。”
不知何时雪停了,北风渐起。风吹得云姜鬓发拂在额角、腮边,但她一动不动地仗剑相对。
元毗没有耐心了。他觉得刚才似乎是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那必是在牛车中。他已杀人如毛,何必还在乎多杀一个。他必须要断了宇文泰的心头肉,让他也痛不欲生。
赵贵已奋力杀死了围攻他的几个人。这时见元毗逼近云姜,赵贵急中生智,将手中的剑狠狠掷出。
但这一次掷中的却不是元毗。元毗已经上前一刀劈向云姜,云姜毫不畏惧地一剑迎上。元毗力大,云姜被震得腕上酸麻,能握得住剑没有脱手已是难得。
元毗身后的死士被赵贵的剑掷中倒地而死。
元毗全不顾身后,他又举刀向云姜劈来。
云姜跟元毗差得太远了,她岂能再抵挡得住。
宇文泰像是疯了一样一剑劈死了阻拦他的那个死士向云姜冲过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云姜死,在这一瞬间,他只有这一个念头。
牛车的帘笼挑起来。
月娥出现的一刹那,元毗就是一怔,他立刻就松懈下来,云姜躲过了那一刀。
这一瞬间,宇文泰眼前是江南秋色,那个着白衣的女郎衣袂飘飘。他的梦要醒了吗?
“住手!”
“住手!”
刀光闪闪。雪停了,月亮又圆又大,更衬得刀光寒气逼人。
月娥抬头时目光越过了宇文泰,看到了他身后那一队人马为首的男子。细腰长腿的大宛马,长鬃飞舞,马上的男子英武气实足,他眼里的温柔从来都只为了她。在洛阳的慢慢长夜,在河阴之变后尔朱氏乱政、高氏专权的多少个恐惧的日子,是他与她相依相伴,让她在南阳王府如世外桃源般的天地里自得其乐。他的中衣上有她亲手绣上去的忍冬花。
那男子张弓搭箭,一箭向着元毗射来。
“夫君……”月娥微笑着唤出声。
“噗……”刀刃入肉。
“噗……”利箭直中元毗要害处。
月娥感觉不到疼痛,她看到那匹大宛马奔来。等到了近前,元宝炬飞身跃下马背大步向她而来。月娥唇角浮上笑意,她看到他身后,天幕中的月亮又圆又大又亮。
“姊姊……”元宝炬扶起倒地的月娥,可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月娥微笑着看着他,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元毗倒地,流血不止,眼睁睁看着宇文泰走到他近前。
宇文泰厌恶地看了看元毗,没说话只回头看了赵贵一眼。
赵贵提剑走上前来。
元宝炬抱起月娥,转身便看到宇文泰拦在他面前,神色冰冷。
月娥也目光复杂地看着宇文泰。
元宝炬看了一眼地上有死无生的元毗。元毗恨恨地瞪着宇文泰,最后用尽了力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