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坑蒙拐骗的混账玩意拉出去打死!”
方才在付老头面前还凶悍的很的小厮现在被踹倒在地却不敢有半点怨言,也顾不上疼,飞快地爬起来,仍然恭恭敬敬地跪好,连连叩头道:“金老爷子息怒啊!小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小子身上还带有老夫人亲笔写的一封信,您好歹先过过目,若您看完还是不信小子,那再把小子打死也不迟啊!”
他说着,自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来,双手呈上。
金老爷子看着自己妹妹熟悉的笔迹,身子又是一晃。
他颤着手接过信,颤着手慢慢地打开,才看见头两句话,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信纸从他指尖飘下。
不敢抬头的小厮抬眼偷偷瞄了眼信纸,他认字不多,看信纸马马虎虎将自己知道的字在心里拼凑了一番,大约就是“妹愧对兄长”这么个意思。
“父亲!”闻声赶来的金家大郎急急迈进厅中。
“出什么事了?谢府怎么突然派人来了?”他疑惑不解道,又见金老太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顿时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测。
“难道是姑母?”他小心翼翼道。
金老太爷缓缓摇头,原本就苍老的脸更显得沧桑,“不是你姑母,是你妹妹……”
“妹妹怎么了?”金家大郎吓了一跳,“难道是病了?”
“不是,不是病了,病了还好些……”金老太爷涩然道:“是……是没了……”
金家大郎当场傻眼,手足无措道:“父亲,您说什么呢?妹妹怎么会没了?我们要不要先报官?”
金老太爷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信上金老夫人隐晦提及的金素云的死因,心里陡然生起一股怨气,他厉声喝道:“放你娘的屁!报什么官?还想你妹妹死也不得安宁,被人在背后嚼舌根?快滚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去谢府接你妹妹回家!”
金家大郎自成年后就没再挨过金老太爷的训,今晚不明不白地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这一通,只觉得又丢人又气恼,倒是把听到金素云死讯的惊讶和悲痛冲淡了些。
金老太爷愤愤地甩袖去了厅堂,他尽力挺直了腰板,脚步却有些踉跄。
“发哪门子疯这是?”金家大郎小声骂了一句,转头便见脚边还跪着一个人。
“谢家派来报讯的人就是你吧?”他皱眉问道:“我妹妹究竟是怎么死的?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没了?”
小厮神情有些犹豫,显然是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金家大郎不悦道。
小厮只好道:“我们城你最近出了个采花贼,金表姑奶奶不幸被盯上了……”
金家大郎这才知道他为什么犹豫着不敢说,也知道金老太爷为什么突然发火,毕竟这桩事委实有些不光彩,要是传出去,只怕连金素云的名节也保不住。
“采花贼……”他咬牙恨道:“你们临安城里的捕快难道都是吃大粪的不成?”
小厮喏喏不敢接话。
金家大郎看着他,顿时又记起一个人来。
“好你个子严!我把妹妹送到你谢家,你就是这样对她的?”他咬着牙,恨恨地握紧了拳头。
金家的马匹不比谢家精挑细选出的优良骏马,一日再怎么赶也行不了多少里路,早上出来到如今日头偏西,也不过才走了一半路程。
金家的管家拍马上前,落后板着脸的金老太爷父子俩半个马身,小心翼翼道:“老爷,您看今晚要不要住下?”
金老太爷沉着脸不说话,私心里是有些想要住宿休息一晚的,实在是因为他年纪大了,经不起路途颠簸,这一路行来,他这把老骨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