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只怕这是他自己打的好算盘!如果今夜自己真的被他暗杀了,那么他大可以将自己的死栽赃给靖和军,再将歼灭靖和军的功劳揽下,从此加官进爵平步青云!朱穆的眼里闪过一道杀机。
“蠢人。”他冷冷道。
“啊?什、什么?”韩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我这些日子围谷不攻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动不了他们么?”朱穆说着,手指渐渐用力,“不,我是要看他们做困兽之斗,我要慢慢地将他们折磨死!”
韩迟被他掐的直翻白眼,尚且完好的一只手用力地扒着朱穆的手,喉咙里发出一串含糊的声音,“松……松……开……”
“谁要你自作聪明?谁要你下令攻谷?失火?你当真以为这场火是意外吗?你以为周易是什么人?就凭你也想和他相斗?”朱穆周身的戾气愈发浓重。
松开,松开啊!韩迟心里大声呼喊着,嘴里却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看着眼前这张肿胀发紫的脸,朱穆轻轻勾了勾嘴角,眼里闪动着愉悦且恶劣的光。
“你也配?”
他说完,手腕一转,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色里尤为清晰。
韩迟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瞪着眼,垂着头,耷拉着肩膀。
他死了。
朱穆厌恶地甩开他的尸体,抬脚就往主帐旁的一顶小帐篷走去。
那里养着他的马。只要他骑马去,就一定能赶上阻止那些送死的士兵!
来得及!还来得及!
只是他才迈出几步,就听到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嗖——”
朱穆向上提了口气,身体一纵,已跳离了两步,待他站定,就见他方才站着的地方上插着一枝羽箭。
朱穆的身体一僵,缓缓转身,借着火把晃动的光芒看清了四周对准他的箭矢。
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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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身穿锁子甲的秦军步兵高举着兵器冲下山谷。
谷中却空无一人。
领头的士兵愣了愣,扬手让身后的士兵停下。
“人呢?”他皱着眉,目光扫过四周,入目的除了一片火光再无其他。
“刚刚明明看见靖和军里的人大喊救命的,怎么这会儿连个人影都没有了?”他喃喃道,却正是方才第一个发现山谷起火的那个士兵,“难道都被烧死了?不会吧?就算烧死,也不会被烧的这么干净吧?连块骨头也没留下?”
他忍不住又向火焰最盛的地方走了两步,耐着高温睁大眼睛仔细瞧着,想从中找到一两块靖和军的尸骨。
“嘶——”空寂的山谷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马嘶,领头的士兵吓了一跳,不自觉得向后退了一步,就听得马蹄声踏踏,有什么东西破开火焰,迎面而来!
啊!那是!那是一个人骑着一匹马!那是……
“靖和军!”领头的士兵惊呼。
众人在他身后看不真切,一开始见那火焰破开还以为是火势蔓延开了,此时闻言,皆是一惊,下一秒,就见一道火光闪过,那领头士兵的头颅已离了脖子高高飞起,脸上甚至还保持着惊讶的表情,可见那砍下他头的人速度是有多快了!
他们又看向那下了杀手的手。
一匹燃烧的马,马上坐着个燃烧的人。
我的乖乖,都这样了,还能活着呢?秦军士兵目瞪口呆。
谢珏才斩了一人首级,心里自觉十分畅快,见那秦兵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不住装模作样地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