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丰淡淡一笑,说道:“江兄弟,这儿人太多了,且请移步。”转身便走。
江浪微微皱眉,略一沉思,便即迈步跟上。
两人走出十余丈,罗丰停了脚步,回过头来,缓缓道:“江兄弟,适才家师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既来之,则安之,该吃吃,该睡睡,权当游山玩水来着。多余的话,不必多言。”
江浪一呆,奇道:“老道爷这是何意?”
罗丰向他看了一眼,说道:“家师这两句话,我也听得没头没脑,莫名其妙。不过他跟柳大侠、贺庄主等人进屋之前,只私下里吩咐我这么说。江兄弟,难道你也不明白么?”
江浪心头突然涌起一念,若有所思,道:“多谢罗兄。小弟理会得。”
罗丰侧头想了想,忽然笑了一笑,说道:“这些日子来,打虎岭上除了柳大侠、贺庄主、杜掌门与我们这些所谓‘一百勇士’,再加上厨子、仆役、打杂的,一共一百二十人。这么多张面孔,大伙儿个个都已彼此熟悉,只有江兄弟你,在这里算得上陌生人。”
江浪点了点头,并不言语。
罗丰凝视着他,缓缓说道:“这些日子来,韩师妹她……她是否和你在一起?”
江浪又是一呆,随即摇头道:“自从当日姑苏虎丘一别,我再也不曾见过令师妹韩姑娘。不过,前日我曾听尊师提及,韩姑娘现已回到她父母身边。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塞外寻访自己妻子,压根儿便不在中原。”
罗丰点了点头,眼睛中射出异样光芒,道:“江兄弟,士别三日,便当刮目相看。听说你的武功又进境不少,当真令人好生羡慕。”
江浪一笑,沉吟道:“自从那天晚上月下较技之后,相信罗大哥的功夫一定也进步神速。”
罗丰愕然变色,失声道:“你、你说甚么?”
江浪淡淡一笑,道:“若非适才尊师飞松道长考较小弟的轻功,我还想不起当日姑苏城郊与我月下较技的那个灰衣人,便是罗大哥。”
罗丰身子一震,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颤声道:“你,你,你怎么……”
江浪见此情形,心中愈益坚信,自己猜对了。
原来适才飞松道人施展黄山派独门绝技“流云飞步”轻功,掠过树巅高坡之时,纵跃如飞,姿态飘飘若仙,江浪一路紧追,却是愈瞧愈奇,也不知心头连转了多少念头。
这般高明的轻功身法,似曾相识,难道以前见过?
后来他想了一阵,又即灵光一闪:“啊,是了,那天夜里我跟着‘梦中老人’在无锡知府家中,曾见过有人使过这种轻功身法。”
原来他想起“梦中老人”姬凌霄曾带同自己,夜入无锡知府街门,亲眼见识过两个人施展轻功追逐。
那二人正是韩竹君和罗丰师兄妹。
言念及此,随即又想起初见花小怜那夜,一名武艺高强的灰衣人将自己从客栈中引到姑苏城外的一处河岸,月下比掌斗剑。
那个灰衣人的轻功身法,和飞松道人如出一辙,只是轻灵飘忽之处,却又远远不及了。
由是观之,那个灰衣人决计是黄山派的高手。
后来公孙教主曾经向江浪暗示过,那灰衣人是一位名门高弟。此刻细细想来,详加印证,此人不是眼前的罗丰是谁?
只不过,罗丰为甚么要挑战自己?
那自然是为了俏佳人韩竹君了。
这当儿罗丰突然被拆穿,不由得惊羞交集,身子籁籁发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是转身逃走,还是拔剑与江浪动手?
江浪见他徬徨失措,微微一笑,说道:“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