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里竟是岳母卧室之侧的悬崖。想不到这摩天观后山一带,竟有这等风景。”
当下发足追上妻子,伸出手去握住她左手,问道:“阿依汗,这里到底是甚么地方?刚才那个陷阱是怎么回事?你带我去哪里?”
阿依汗螓首轻摇,反握他手掌,捏了一捏,抿嘴笑道:“你先别问东问西啦。待会儿见到我妈,自然一切都会清楚明白。江郎,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啦。困在陷阱中的滋味不好受吧?”
江浪若有所悟,微笑道:“原来是考较我来着。阿依汗,你怎地也不提醒我一下?刚才我可是着实吓得不轻呢。”
阿依汗秀眉一扬,悠然道:“事先提醒了,还有甚么意思?”
小两口携手同行。这当儿经行之处,乃是一条岩石嶙峋的羊肠小径,左临百丈深涧,流水湍急,激石有声,渐渐行到近前,哗哗水声甚是惊人。
山风不绝,草木清新之气扑面而来。
正行之间,忽听得半空中一个声音笑道:“登临自有江山助,岂是胸中不得平?‘摩天观’后山相邻的这处山顶之上,有座小溪,山阴处终年积雪甚厚。这座瀑布,便是山顶雪水融化而成。浪儿,你看此间风景如何?”
江流仰头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不远处瀑布边一株古松顶上站着一个中年女子,正是公孙教主。她负手微笑,着足处的树枝一弹一沉,她便也缓缓的依势起伏。
单以这份轻身功夫,亦足以惊世骇俗了。
江浪心下不胜骇异,忙道:“想不到这伏牛山群峰之中,还有这等风景?”
公孙教主笑道:“伏牛山风景固极秀丽,山道却盘旋曲折,甚难辨认,抑且地势太险,山石滑溜,极易坠入悬崖。因此,左近山民相戒裹足,这一带亘古便罕有人迹。噢,却不知你们马陵山的风景,比这里如何?若由你自己来远,你想待在哪里?”
江浪一沉吟间,道:“若然论及山高林密,险峻陡峭,风景清幽,马陵山远不及这伏牛山诸峰。不过,山不在高,我们江北马陵山也另有一番秀美。而且马陵山不远处便是骆马湖和大运河,相较之下,小婿还是更喜欢故土风物。”
公孙教主哈哈大笑,道:“做人而不忘其本,这才是大丈夫本色也。好,好!”
阿依汗轻轻在丈夫肩头一推,低声笑道:“喂,还不快过去请安,我妈有几件事要向你当面问个明白。”
江浪忙即快步而前,径行来到那松树下,跪下磕头,说道:“岳母大人,您老人家万福金安。”
公孙教主在树顶上说道:“贤婿免礼。快起来罢。”
江浪身刚站起,蓦地里头顶风声飒然,但听得簌簌声响,松针如雨而落。
花开又花落,落叶聚还散,原本寻常之极。可是江浪修炼“混沌神功”日久,内力已臻化境,一有凶险,体内自然而然的生出反应。这当儿他猛地身子后仰,危急中倏施“铁板桥”功夫,避开落向头顶的松针。
须知那“铁板桥”乃是一门仓卒应变的高明功夫。有道是“足如铸铁,身挺似板,斜起若桥”,讲究的是起落快,身形直,绝不拖泥带水。越是高手使出,背心越能贴近地面。
江浪甫一后仰闪避,料知那松针仍自下击不止,因此他在身子后仰之时,随即又如箭离弦,激射而出。待得松针落下之时,早已迅捷无伦的窜到一旁,远离松树。
江浪尚未挺腰站起,但见那成千成万枚松针团团而舞,被劲风凝聚成一团,犹如黑旋风一般,更不停滞,径自向他周身逼来。端的铺天盖地,势不可当。
更奇的是,几株大树上兀自松针不断落下,愈聚愈多,四面八方、源源不绝的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