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郑松在前引路,出了道舍,穿廊过院,到了“摩天观”后殿的一座小院之外。
江浪甫一进院,白影一闪,一个美貌少妇笑吟吟的站在院中,斜倚花树,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梨花飘雪,芍药笼烟,正是阿依汗。
郑松躬身行礼,道:“大小姐!”
阿依汗微笑点头,道:“郑大哥,这里暂时没甚么事了。你先歇着罢。”
郑松道:“是!小人告退。”转身出门而去。
阿依汗脸现浅笑,迎上前去,拉住丈夫的手道:“夜来山上住得还习惯么?”
江浪点头道:“甚好。”
阿依汗挨着他身子,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已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妈了。她老人家也跟我说了不少前事。江郎,原来当日怜姊姊曾经和我妈有一个约定。她带领梅鹤二女协助你接我回归中土之后,便会离开水天教。噢,该当恭喜江郎才是,怜姊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你身边了,看来你俩好事近矣!嘻嘻。”
她笑了一阵,又道:“对了,怜姊姊在哪里,今儿一早,我怎么没见到她啊?”
江浪早已隐隐约约的猜到一些,此刻听得妻子亲口说出,不觉心中又是狂喜,又是感激,怔了片刻,便即将那张诗笺取出,递给妻子,说道:“今早怜姊姊跟着颜堂主下山了。也不知她去哪里了?你瞧。”
阿依汗闻言一呆,展开素笺,细细读了一遍,霁然色喜,连连点头。
江浪见妻子喜溢眉梢,问道:“怎么啦?你可知怜姊姊下山作什么?唉,我猜了半天,也猜不出半点头绪。”
阿依汗向丈夫白了一眼,撅嘴道:“江郎,你真是个没良心的郎君。怜姊姊良苦用心,你竟全然不知。枉人家为了你,一路上任劳任怨,委屈了自个儿。其实我早就想帮你俩了,只可惜怜姊姊固执得紧,不准我插手你俩之事。”
江浪叹道:“其实我也知道怜姊姊的所作所为,都是为我好。可是,我是个笨蛋,至今还是没弄明白,除了巨人帮主和毒龙尊者,她还在担心甚么?难道是‘天狼堡’的南宫少堡主么?阿依汗,你是不是猜出来啦?快告诉我罢。”
阿依汗摇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也。怜姊姊的心思,你的确很难猜出。不过,相信再过不久,你自然会明白的。到时候,怜姊姊这位天仙化身的美女自然便会回到夫君身边啦。嘻嘻。”
江浪见妻子又卖关子起来,摇了摇头,自行推详一阵,始终不得端倪。
阿依汗笑眯眯的瞧着他脸,一转念间,忽道:“啊呀,我只跟你说了怜姊姊的闲话,还没说到正题。”顿了一顿,迟疑道:“江郎,我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一下。”
江浪见妻子神色郑重,微感奇怪,道:“甚么事,你说罢。”
阿依汗吁了口气,皱眉道:“今早吃饭时,妈妈对我说,三天之后,她会安排颜四娘和妹子护送咱们先回姑苏。待她老人家了却此间之事后,再与咱们相聚一番。”
江浪一怔之下,沉吟道:“如今大敌当前,岳母大人这么安排,想是不愿你我夫妇介入这场江湖纷争之中。”
阿依汗点头称是,脸色郑重,缓缓说道:“我想跟你商量的,便是这件事情。”
江浪笑了笑,摇头道:“阿依汗,这件事情,压根儿便不用商量。自古道:有事弟子服其劳,岳母大人有事,女婿自当服其劳。”
阿依汗秀眉转舒,美目中光彩明亮,嫣然而笑,握住丈夫的手,轻轻在自己脸上抚摸,低声道:“江郎,其实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了。只不过,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如今我母亲既有危难,身为女儿,我又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