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长剑借给了南宫青,此刻他手中只有一柄光秃秃的剑鞘。
饶是如此,他将一只短短的剑鞘当作铁尺子来使,左挡右封,挥打点刺,一招一式,竟也门路精奇,法度严谨,运用得灵动异常。
而花小怜则纤腰轻摆,身法曼妙,一柄长剑左刺右劈,东舞西击,光闪如虹,竟将黄灯使者的上盘尽数笼罩在剑光之下。
淡淡月光之下,但见这二人一个是虬髯碧眼的西域豪客,一个雪肤花貌的南国佳丽,窜高纵低,闪转腾挪,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二人这番相斗,却是花小怜渐渐占了上风。
江浪一凝思间,大声叫道:“花姑娘,快快住手!这位黄灯大哥是我的朋友,刚才都是一场误会!”
花小怜哼了一声,右足一点,凌空飞起,一个“细胸巧翻云”,轻飘飘的落在江浪身前,收剑而立。
黄灯使者也即向后跃开,睁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不住上下打量花小怜。他脸上充满了惊讶之色,显然见这个美貌飘逸的妙龄女郎功夫如此了得,犹在自己之上,很感好奇。
南宫青勉强笑道:“黄三哥,这一位是江浪兄弟,咱们曾经在黑水镇一带的山中见过面。你俩也曾交过手呢。你不认得了么?”
黄灯使者回过身来,目光向江浪脸上望去,忽然咧嘴一笑,点头道:“原来是江少侠,没错,果然是你!当日在‘第二高峰’附近山中,你居然能接过我的‘翻江倒海’功夫,真是了不起。哈哈!”
江浪脸露微笑,抱拳说道:“黄灯……黄大哥,别来无恙?”他本来称呼“黄灯大哥”,随即又想起自己曾向南宫夫人立誓守秘,不可提及“七色灯笼使者”之事,便即转口。
黄灯使者笑道:“我很好,江兄弟也很好。大家都很好,哈哈!”
南宫青倒持长剑,快步走到黄衣使者身前,刷的一声,将剑身款款插入他右手的剑鞘之中,这才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道:“江兄弟,适才之事,多有误会。我和黄三哥错把你当作坏人了。大家本是好朋友,你可别必介意。”
花小怜不待江浪答话,也即擦的一声,回剑入鞘。她冷冷一笑,目光中充满了讥嘲之色,接口道:“误会,不见得罢?南宫少堡主,今晚你不是喝醉了酒么?怎地还有闲情逸致,优哉游哉的月下散步?只不过,这永登城充其量也就是个荒僻小镇,风景和你们天狼山相比,自然是远远不及的了。对不对?”
南宫青脸上一红,讪讪的道:“花姑娘,我,在下,其实……”
花小怜俏脸一板,冷冷的道:“其实你是故意装醉来着,是也不是?至于适才之事,阁下和你这位西域同伙黄三哥去而复回,改装蒙面,无非是想将计就计,借机一举铲除了江少侠,是也不是?”
南宫青只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口唇动了动,却不知说什么好。
江浪在旁听了,莫名其妙,问道:“你们在说甚么?南宫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南宫青勉强一笑,脸现尴尬之色。
花小怜秀眉一扬,冷笑道:“南宫少堡主,此番我们西域之行,极仰令尊和令堂等人照拂,恩德不浅。江少侠也曾经答允令尊、令堂,和你在途中结伴同行,前往中土。如今中土已至,你的西域同伙也已来接你。我觉得明儿一早,大家还是各走各的好。但不知阁下尊意若何?”
南宫青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嘴唇又动了动,终于忍住不说。
花小怜走近身来,凑嘴在他耳边,低着声道:“你若知趣,自行离去,今夜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日后你和江浪在江湖道上相见,大家还是朋友。否则的话,南宫少堡主,你不希望小女子将刚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