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那四名壮汉不断轮换的绞动辘轳,终于将竹篓缓缓升到了峰顶。小梅先行跨出篓子,回身扶小鹤出来。江浪、阿依汗、花小怜三人则七手八脚将篓中的包裹一一提了出来。
南宫青叮嘱了阿旺、阿正二名仆役几句。阿旺当即指挥那辘轳旁的四名大汉,上前接过江浪、阿依汗、花小怜等人手中包裹,阿旺自行在前引着梅鹤二女向西首一座大屋走去。
另一名仆役阿正则留下来垂手侍候。
南宫青转面向花小怜道:“花姑娘,你瞧敝堡风景如何?”
花小怜不答,回过身来,望着四周景色,却见群峰皆小,白云绕山。她微微点头,叹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平心而论,倘若孔夫子当年不登泰山而来此,杜少陵这句诗多半便得改上一改啦。”
南宫青面有得色,说道:“花姑娘果然识见不凡。其实这里乃是当年我外公隐居养性之所……”话犹未了,忽听得那仆人阿正欢声道:“少堡主,你瞧,又有信到啦!”
江浪等人这时也已听到扑翅声响,转头望去,只见一头巨大的苍鹰在白云间盘旋翱翔,扑簌籁的打了一个圈子,扑将下来,停在阿正手上。
南宫青道:“阿正,到厨房拿几块牛肉,好生喂鹰。”阿正应道:“是,少堡主!”伸手解开缚在鹰脚上的纸条,递给南宫青,擎着苍鹰,径自转身去了。
南宫青将那纸条展了开来,口唇动了几下,低低一读之下,抬头向江浪和阿依汗分别晃了一眼,脸上充满了惊讶之色。
阿依汗见了,心中一动,问道:“南宫少爷,这封信中内容,是否和我夫妇二人有关?”
南宫青皱起眉头,踌躇不答。
花小怜哼了一声,忽道:“江少侠的夫人自然是‘后乌孙国’的王后,巨人帮主的‘烈焰神掌’亦已炼成,那又如何?南宫少堡主,你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罢?”
南宫青猛地转过头来,向花小怜瞪眼凝视,又惊又奇,怔怔的道:“花,花姑娘,你,你怎么知道这封信上的内容?”他阅信之时,信纸背对着江浪等人,以常理度之,花小怜决无可能看到一个字。
花小怜哼了一声,并不答言。
阿依汗将嘴凑在丈夫耳边,悄声道:“小怜姊姊懂得读唇语之术。南宫青适才虽是默默动了动嘴巴,却也逃不过她一双眼睛。”
江浪一怔,这才省悟。随即又颇感意外,忍不住向花小怜瞧了一眼。他虽素服此女之能,却也浑不知她竟有这般读人唇语的奇异本领。
花小怜似乎早已料到江浪会这般瞧着自己,俏脸一扬,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向他瞪眼以报。
江浪心中一慌,忙即转头避开。
南宫青却不知花小怜是从自己适才略动口唇之际“读出”那信中内容,心下越发对这位美丽绝顶而又聪明绝顶的女郎惊诧无已,正疑惑间,忽听得身后哈哈一笑,一名女子声音道:“青儿,好叫你这只井底之蛙得知,这位花姑娘精擅唇语之术。你适才读信之时,早已被人家识破天机啦。哈哈!”
南宫青蓦地回过身来,叫道:“妈妈,妈!”
便在这时,当中石阶上缓步走下一个中年女子,向南宫青一招手,笑道:“青儿,把纸条给我。你以为不让人看见,别人便读不出信中内容啦?”
南宫青脸一红,迎上前去,伸手将那纸条递了过去,说道:“妈,这封信是卫洪卫伯伯所写的。”
那中年女子向南宫青横了一眼,板起了脸,斥道:“真是不懂礼数的家伙。既然有贵客降临,还不赶紧介绍!”南宫青急忙扶着母亲,一一介绍江浪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