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沙漠中一阵风吹过,江浪鼻端登时充满了血腥气。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缓步走下沙丘,又听得前方一人呻吟道:“救,救命……”
江浪听得出那是一个西域男子口音,只是这时已微弱之极。那人又断断续续的几下呻吟。显然,适才自己所听到的呻吟之声,便是那人发出。
江浪想起花小怜、律灵芸等人指点的江湖经验,生恐其中有诈,当即拔出腰间“白云剑”,横剑当胸,一步步的迈过尸首堆,来到那人身前。
只见那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西域老者,头缠白布,颜面黝黑,曲发深目,胡子上和胸前全是血渍,神情甚是可怖。
江浪一边举步,一边东张西望的四下查察。但见一众死者或喉头被砍,或胸口洞穿,或肚破肠流,个个都是血肉模糊,断头残肢,死状令人惨不忍睹。
这些男子服色不一,有西域人,也有汉人,都是行商打扮。
江浪环顾周遭,见除了死人之外,确无异状,这才仰天一声长啸,招呼后面的阿依汗、花小怜等四女前来。
他略一思索,便即还剑入鞘,蹲下身子,扶那受伤的西域老者翻身坐起,从怀中取出一瓶伤药,喂在他口中。
他用西域话问道:“大叔,你还能说话吧?”
那老者脸现迷茫之色,有气无力的道:“水,水……”
江浪游目瞧去,随即眼前一亮,伸手从一具尸体旁捡到一只大皮袋,摇晃之下,至少还有大半袋水。当下拔开皮袋塞子,喂那老者喝了几口。
那老者喘了几口气,问道:“那些天杀的贼强盗走了么?我们这个商队,还有多少人活着?”
江浪抱着水袋,叹了口气,摇头道:“这里没有强盗,只怕是抢劫完便都逃走啦。大叔,你的同伴看来都死光了,就你一个人命大。你的伤没事吧?”
这时他已看出,那老者胸前全是血迹,伤势显也不轻。
那老者倚在他身边,摇头苦笑,说道:“我们这个商队一共有六十三人,昨天半夜遇到专门在沙漠中杀人越货的贼强盗。小英雄,你左面那一个年轻人是我的小儿子,你看看他死了没有?”说着向左首一个年轻死者一努嘴。
江浪顺着那老者目光看去,但见那死者是个西域青年,身上全是鲜血,小腹上被人砍了几刀,竟连肠子也流了出来。
他见那青年死状甚惨,摇了摇头,缓缓的道:“大叔,你儿子他……”一言未毕,忽听得远处沙丘后异声陡发,一物由远而近的飞来。
便在这时,江浪斗觉后背微微一痛,随即啪的一声,白光一闪,却是一柄匕首刚刺及他肌肤,便被那物事撞开。呼呼声中,匕首远远飞了出去,消失在黄沙之中。
只听得那老者痛哼一声,随即又咚的一响,翻身摔倒,竟已受了重伤。
那老者着地滚开,猛地跃起身来,发足便奔。
江浪一呆,又听得一阵衣襟带风之声掠过空际,一个黄衣人影长笑而来,向前一个空心筋斗,凌空落下,双足已踏在那老者双肩。黄衣人双脚一挺,又从那老者肩头飘身而下,张开双手,大马金刀的拦在他身前。
那老者正自狂奔之际,忽感双肩之上两道极强的力道压将下来,将他身子一推,再也抵受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下。微微一楞,倏地从怀中取出几粒金弹子,一扬手,劈面向那黄衣人射去。
那黄衣人斜身闪避,说道:“素闻巨人帮‘辟邪堂’堂主‘金弹无敌’木曲神弹之技威震西陲。今日一见,唉,唉!”连连摇头,一脸不以为然之色。
那老者正是“金弹无敌”木曲,他见黄衣人轻描淡写的避开自己凌厉劲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