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太用力,当真割断了,未免可惜!”
江浪又惊又喜,当即伏地拜倒,大声道:“多谢婆婆厚赐!”
卫婆婆伸手扶他起身,笑道:“请起!‘如意绫’本是我家小姐赐给我的。但今日我见少侠为救尊夫人不惜以身犯险,乃是罕见的至性至情之人。这件小东西,留在我身边也没用。希望日后少侠能用来多做一些好事,多救一些好人,就算对得起我老婆子啦。哈哈。”
江浪连连称谢,心道:“看来这卫宅一对老仆绝非寻常之辈。却不知其主人又是何等英雄人物?”
卫婆婆点一点头,向卫洪笑道:“阿安爹,你再把鹰嘴崖一带的地势好生说说。盼望江少侠和江夫人早些相见。哈哈。”说着转身出房。
卫洪见江浪呆望着自己老伴的背影隐没在黑暗之中,微笑道:“江少侠,这后乌城以前叫做白云城。十年前乌孙部族崛起,自立为国。族长听从长孙净的建议,杀了城主,取而代之。这里也就成了所谓的‘后乌城’了。而这王宫,其实便是白云城主的老巢重行扩建而成。”
江浪曾听哈克札尔、花小怜(苗飞)约略提及后乌国之事,只是语焉不详,此刻复听卫洪之言,这才恍然大悟。
卫洪详加介绍鹰嘴崖一带的地势之后,吁了口长气,又道:“江少侠,老奴老两口子所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之事,就瞧老天爷帮不帮你啦!保重,保重!”说着拍拍他肩膀,踱出门去。
江浪回到自己房中,换过夜行衣装,携了如意绫和哈萨克王所赐的那柄匕首,径自展开轻功,奔行如飞,避开街上守夜巡逻的官兵,绕过后乌王宫外围。
梅鹤二女所言非虚,夜间王宫周遭巡视把守的兵马,至少是白天的三倍以上。
静夜之中,江浪舍近走远,一溜烟般来到宫墙之后的悬崖脚下。他日间已踏勘多遍,自然知道,宫中戒备森严,唯有这个角落防守最为稀松。
朦朦胧胧的夜色之中,江浪悄立荒山野岭,侧耳静听。四下里寂无声息。
后乌王宫乃是倚山势而建,而这一带却是一座擎天而起的百丈峭壁,抑且下临云雾弥漫的深谷,显是无路可通。
须知在那后乌国宫廷看来,这座悬崖峭壁便是天然的宫墙。高耸入云,飞鸟难度,况乃凡人?常人若是冒险攀援,十九要跌个粉身碎骨。
江浪抬起头来,仰望山峰,也自心惊不已。日间来此之时,已觉雪峰插云,险峻巍峨,此际观来,更见高不可攀,当真如李白诗云:“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江浪心道:“古人说:高山仰止。这座‘鹰嘴崖’较之黑水镇一带那些悬崖更加陡峻许多。那里横竖还有松树,这里却是寸草不生,无从登临,堪称天险。”转念一想:“为了救我爱妻,千难万险,复有何惧?总之,这次便是拼了性命,我也要爬过山顶。”
脑海中想起妻子的俏丽倩影,胸中热血上涌,一提气,如箭离弦,朝着悬崖脚下窜去。
夜色之中,但见江浪展开混沌诀神功,身轻如叶,纵跃似飞,快速无伦的向悬崖上攀登而去。他尽拣缓坡而上,当真是登山如走平地,较之猿猴更见矫捷,遇有墙壁一般陡峭,手足即在稍有凹凸处一借力,纵身窜上,轻如飞鸟。
即令在光滑如镜的石壁之上,亦似壁虎般游了上去。
过不多时,已过得半山。自此而上,尽是光溜溜的寸草不生,更兼积雪皑皑,天风猛烈,连飞鸟也甚难在峰岩停足。
他贴在一处斜岩壁上,回头向下一望,但见脚下雾气一团团的随风飘过,黑黝黝的深不见底。他虽轻功卓绝,身当险峰,也自栗栗危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