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见冰莲仙子言语神情,似乎另有深意,只不言明,但她是武林前辈,既然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便多问。当下站起身来,告辞出去。
他刚走到门边,忽听冰莲仙子道:“江浪,你要记住,今夜不可行动。还有,这几日你只管继续住在卫宅,如果当真走投无路,不妨带你妻子逃到这里。你夫妇若有凶险,说不定一线生机,尽在于此。你听明白了吗?”
江浪一呆,回过头来,却见冰莲仙子笑吟吟的一挥手,说道:“不必多问。去罢,去罢!”
江浪听得摸不着头脑,只觉冰莲仙子的言语似乎另有玄机。
他来到艾达娜房中之时,见她床头打了四个大大的包袱。包袱中多半是艾达娜的物事。这也是他二人的全部行囊。
艾达娜笑道:“江郎,你说这些行李怎么办?”
江浪略一沉吟,道:“你和尊师先行一步,这些包裹,便由你们携带吧。”
艾达娜正有此意,道:“好罢。我已替你留下一个小包裹,以便你和小昙姊姊躲避追兵之时,能跑得快些。”顿了一顿,又道:“师父已在市上购了两头骆驼。我的那匹座骑也留在卫宅的马厩之中,就送给小昙姊姊啦。师父说你们二人离城之后,多半会有追兵,最要紧的便是有宝马良驹,轻装上路。”
江浪见艾达娜絮絮不休,忍不住好笑,转念一想,一旦后乌国官兵大举追杀自己和鲍小昙,自然是逃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上行李包裹?
但凡行李辎重,自然还是越少越好了。
两人并肩坐在床沿,偎倚着喁喁细语。想起明日别离,均有不舍之情。
江浪侧过头来,只见艾达娜一张俏脸红扑扑地,容色晶莹如玉,烛光之下,娇滴滴越显得红白。他目不转睛的向她呆呆凝视,鼻中闻到她身上一阵阵少女的温馨香味,不由得心神荡漾,意乱情迷。
艾达娜忽然满脸娇羞,将头钻在情郎怀里,抱紧他身子。
不知不觉之间,炽热的血同时在这对少年男女脉管中迅速流动。二人相拥而吻。她在他耳边低声道:“江郎,你想不想要我?”
江浪心中一荡,血脉贲张,迷迷糊糊的说不出话来,点了点头。
艾达娜噗哧一笑,娇羞地瞧了他一眼,低下头去,说道:“只可惜,这里是别人家,又不是我们自己的洞房花烛。未免美中不足。”
江浪一呆,望着她绯红的脸蛋儿,强自心神宁定,握住她手,柔声道:“艾达娜,我会跟小昙商量。回到中原之后,咱们立时便拜堂成亲,到时候再洞房花烛。你说好不好?”
艾达娜绽出如花笑容,眼神中欢愉无限,用力点了点头。两人四手握着,脉脉相对,胸中均是喜乐充盈。
桌上蜡烛燃尽,房中漆黑一团。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闲话。隔了良久,艾达娜渐渐眼饧骨倦,言语模糊,鼻息细细,终于伏在江浪怀中,沉沉睡去。
江浪把艾达娜轻轻放在床上,将被子盖在她身上,这才蹑足离开。
来到门外,繁星在天,西厢院中黑沉沉的,时已夜静更深。
他悄悄走到隔壁自己房外,正待推门,忽听得对面屋顶上微有声响。
那声音轻微之极,又远远隔着天井,本不易察觉,但在江浪这等高手耳中听来,却是清晰异常。
须知江浪身负混沌神功,耳力本就远胜常人,更何况是静夜之际?
他一惊之下,寻思:“房顶潜伏得有人!这人不知是敌是友,夤夜闯入卫宅,该不会是小偷吧?啊哟,不好,难道是冲着我和唐前辈来的?”转念又想:“不管来者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