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的左大将末振将王子,十分可怕,号称‘黑面苍狼’。这些年来,这位二王子专门派了守门的官兵盘查过往男女。听说倘若是有人能向其贡献美女,必得重大奖赏。总之道路传言,都说这个坏蛋的‘左大将府’中,多年来也不知强抢了多少民女。”
江浪哼了一声,道:“难道后乌国王也不好好管教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
艾达娜叹道:“这个世界上,若要指望父亲管儿子,能有多大用处?更何况,末振将骁勇善战,立功无数,他父王对他倚仗有加,怎会当真管教他?”
她说到这里,忽地嫣然而笑,道:“江郎,此次我二哥所以边关大捷,其实是多亏了你‘擒贼擒王’之功。末振将那家伙真正是败于你手下,对不对啊?”
江浪淡淡一笑,却不言语。
艾达娜笑道:“既然如此,末振将只不过是你手下的败军之将,咱们又怕他做甚么?更何况,这次后乌大军铩羽而归,还要连累他父王派使者向我们哈萨克汗国陪礼请罪,还我二哥清白。要我看哪,这家伙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江浪想了一想,道:“不错,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我顾虑得太多了。其实后乌城又不是龙潭虎穴,咱俩也不必担心。”
二人出了市集,纵骑向西,朝着后乌城而去。途中行旅客商络绎不绝,均是往返于后乌城与适才那小市集之间。江浪始知,先前那个西域小镇竟是通向后乌城的必经之地。
其时已是二月天时,大草原上积雪初融。这日更是阳光明媚,和风吹面不寒,隐隐然有了春意。官道之上,竟已露出枯黄的草地来。当真如王维诗云:“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
江浪望着东边天上悠悠白云,转过头来,微笑道:“艾达娜,这个时节,倘若是在我们中原,该当是草长莺飞,桃红柳绿了。”
艾达娜听他言及江南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一张俏脸微微抬起,悠然神往,轻轻吁了口气。江浪见了,心下好笑,一勒马缰,放缓脚步,柔声道:“艾达娜,待到此间之事一了,我便立时带你返回中原,陪你看杨柳和桃花,看燕子和金鱼。好不好?”
艾达娜拍手叫好,满脸欢容,如春花之初绽。
二人纵骑正行之间,但见游骑奔驰,自后而来。
江浪心中一动,擒住一名武官,盘问之下,始知这些游兵散勇俱是末振将麾下的逃兵。原来当日粮草被烧之后,主将吐血病倒,军心涣散,当晚各营之中便有不少人悄悄逃脱。须知“兵败如山倒”,众兵当时只道是哈萨克大军掩杀过来,大势已去,哪里还有甚么斗志?
待到众将领闻讯拔营撤离之时,三万大军已不足十之二三了。江浪听了,想起初见后乌军容之盛时的情形,不禁唏嘘叹息。
言念及此,心中越发对“苗三爷”苗飞的才智大为叹服。想起这位良友不知现在何处,不由得长叹一声。
更向西行,果如艾达娜所言,半日之后,即到得后乌城外。
那后乌城乃是西域一处重镇,三面环山,城墙坚厚。远远望去,但见城楼上人马甲胄,旌旗招展,一条护城河结着厚厚的坚冰,环城盘旋而东。其时草原上虽初有暖意,山顶却仍是积雪皑皑,云烟蒙蒙,浑没春日气象。
立马城外,极目远望,后乌城墙顶上白茫茫的一片,愈益显得城池坚固。江浪虽不懂兵法,却也看得出来,这座西域大堡城防完固,气象宏伟,倘若是在战时,最是易守难攻。
到了护城河,隔着城墙,遥见城中无数座广厦林立,高高矮矮的房子栉比鳞次。只是一眼望去,那些屋宇或尖顶,或圆顶,形式奇特,与中土殿堂楼舍迥然有异。
江浪和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