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三刀落空,已知遇到高手,又惊又怕,哪敢丝毫怠忽?一把长刀急砍急削,缠头裹脑,翻转劈扫,出手越发狠辣。片刻之间,却将一路西域刀法施展开来,刀中夹掌,掌中带刀,愈出愈快。
江浪始终双臂抱在胸前,在掌影刀锋间飘舞来去。饶是那人钢刀肉掌,使得呼呼风响,却连他的衣角也带不上半点。
又拆得七八招,江浪已摸清了那人的刀法路数,却是与黑熊、火奴那干人的招式有七八分相似。这套刀法他已亲见不少人施展过,较之沙吾提、波塔、马立克等人大开大阖、狠辣迅捷的哈萨克刀法虽大异其趣,但在草原上放对厮杀,却是古怪奇奥,诡异多变。
两套刀法相比之下,其威力委实亦不相上下。
艾达娜在旁观斗,见江浪只守不攻,被那人刀光掌影所笼罩,不免担心起来,叫道:“江郎,你怎么不还手?要不然我来帮你!”
说着弯腰俯身,伸手抄起雪中死尸腰间的弯刀,便欲冲上。
江浪笑道:“不必啦!”身形一晃,左手倏出,已飞指夺过那人长刀,抛在地下,随即右臂微斜,手肘一挺,撞在他胸口。
那人哼了一声,慢慢软倒,斜斜蜷缩在雪地之中,脸上兀自露出又是惊奇、又是迷惘、又是惶恐的神色。
艾达娜举起刀来,作势待要往那人头颈中砍下,娇喝:“该死的贼强盗,且吃本公……本姑娘一刀!”
她这么虚声恫吓,满拟那人会开口求饶,不料眼见刀尖已及面门,那人仍是一声不吭,毫不动弹。
江浪笑道:“这人被我封了穴道,开不了口啦。”顿了一顿,又道:“艾达娜,你一个女儿家,最好不要动辄伤人。先前那一个动手冒犯了你,已给你一刀杀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一个教训一番即可,不得再伤他性命。”
艾达娜呆了一呆,一扬手,将长刀远远掷了开去,伸足在那人身上踢了一脚,回过身来,朝江浪白了一眼,嗔道:“早听哈克札尔和苗三爷几人说过,你这家伙心肠太软,婆婆妈妈,果不其然。江郎,这三人明明都是烧杀奸淫的强盗,没一个好人,你竟也……罢了,听你的便是。”
说到这里,向他扁扁嘴,伸伸舌头,做个鬼脸,不再言语了。
江浪心中一动,想起适才那三人言语行径,确如艾达娜所言,活脱脱便是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土匪,他微一沉吟,俯身拍开了他穴道,沉着脸道:“你们是甚么人?到这里来做甚么?你若从实招了,我便饶你不死!”
那人听得二人对答,已知眼前这少年的厉害,忙道:“我说,我说!我们三个本是莎车城西南大山中的猎户,听说有一个朋友在后乌国升了官,发了财,于是便商量好,一起前去投效。适才经过这儿,见到你们的宝马,这才起意眼红,冒犯了两位。我们有眼无珠,请小英雄饶命!”
江浪听了“升官发财”四字,微微皱眉,道:“你们分明是强盗,还说自己是猎户。哼,你敢再骗我……”说到这里,突然间右手一翻,凌虚一抓,三丈之外草堆中白光一闪,一柄弯刀倏地飞了过来,落在他手中。
那刀自然是被他适才踢入草堆、昏迷不醒之人的腰刀。
江浪横过刀背,一掌拍落,喀的一声,钢刀硬生生的断为两截。他随手掷出,噗噗两响,那人“啊哟”一声惊呼,刀柄、刀尖已分别插入他脑袋两侧,前贴鼻梁,后贴后脑,均自擦着肌肤掠过,凉飕飕、冷冰冰的,直没雪中。
倘若江浪稍稍失了准头,两截断刀岂非将他脑袋剖成两爿?
那人心头一寒,颤声道:“英雄饶命,英雄饶命!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骗你!我,我叫阿勒腾,我们的朋友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