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才甘心吗?
她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他。
大当家的病早就好了,可是为了帮他拖延时间,为了能留住她的心,所以才一直装作没有痊愈。
这段日子,他分明看到她跟弟兄们有说有笑,他以为她已经放下了过去,也许这里并不是那么差,她正在慢慢适应。
却不知,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她流了多少眼泪,在每一个夜里,她与小英子抱头痛哭,想孩子想得发疯。
他从小父母双亡,一直跟在苍鹰身边长大,他没有过女人、孩子,更没有过亲情,他不懂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可是看着这样的她、听着她的哭声,他的心碎成了黄沙,一团再也揉不到一起的黄沙。
“如果……”
面部的肌肉抽搐着,他咬牙说,
“我帮你把女儿抢回来,你能留下吗?”
在知道她是女人的那一天,虽然那时他的想法不是很明确,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在暗示着一件事,他没有杀她的亲人,亦没有将孩子还给她,而是让她的丈夫带着孩子走了,其实那时的他已经对她动了心,他想让她忘了从前,今后不管是否冲喜,他都要把她留在沙鹰寨,因为他想每天都能看到她。
谁知,当他的心思越来越明确的时候,当他以为她愿意留下的时候,她却哭着求他帮她离开,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还是她在这里受了什么委屈?
只要她说,他一定会满足她,只要她肯留下。
听到他的这句话,她愣住了,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见她不说话,他鼓起勇气转过身,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轻轻抬起她挂满了泪水的下巴,他说:
“我想要你做我的女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不……”
她等不及他将话说完,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我不愿意!”
“为什么?”
他的声带像被黄沙滚过,沙沙的,叫人心疼。
为什么?她的心早已被另一个男人占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可是面对鹰爪,她竟不忍说出来。
垂下眸子,她说:
“因为……我不爱你。”
没有比这更好的理由了,于她而言,爱与不爱,是决定两个人会不会在一起的决定性因素,
“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你硬要把我拴在这里,我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也许,会死得很快。”
说到这里,她倔强地抬眸望向他,看进他的眼底。
他没有避开她的眼神,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此刻正映着他的身影。
猝不及防地,他扣住她的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连同她苦涩的泪水,一并吞下。
她撑大了眼睛,这是个令人震惊的意外,她没想到他居然会亲她?
刚刚伸出双手想要推开他,他却已经放开她,绝然转身离开。
她的手擎在了半空中,唇上残留着他的味道,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她甚至没有弄清楚这个吻的由来,便已匆匆结束。
他是什么意思?到底要不要帮她?还有这个吻,她是被他占了便宜吗?
大脑有些发空,她的泪水持续流淌着,索性放声痛哭,她想让自己哭个痛快,在屋顶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因为痛苦,所以有些人选择了自杀,而非常痛苦又不想死的人,就只能选择睡觉,长时间的睡觉。
林铃儿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