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有意如此?”
穆孤雄震怒,
“难道身为瓦倪的王爷,他不知道得胜还朝时需事先禀告国主、得到国主的同意方能带兵入城吗?秘密还朝,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都是错!”
“国主,难道……”
一个大臣欲言又止。
“难道什么?说!”
穆孤雄斥道。
“难道他秘密还朝是想安排什么事?”
穆孤雄的眼睛瞪了起来:
“他想拥兵自重,以为功高就可以盖主?他忘了当年是谁收留了他、是谁养育了他、是谁帮他复仇?”
“父王,”
穆天宁急了,
“还未见到冥王,不可妄下定论,也许他只是心急回家探望妻儿,毕竟七七还小,他心存挂念实属情有可原。以儿臣对冥王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如果是,他大可不必回来,在夺下大邱王宫后,他大可以就地称王,何需再回来与父王为敌?”
“太子殿下,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冥王可再不是当年的他了。”
“胡说!”
穆天宁狠狠地瞪着说话的大臣,颇为愤怒,
“当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小到大,他是我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穆天宁,更没有什么太子殿下!”
穆天宁言语之中明显站在拓跋九霄的立场替他说话,虽然他知道这违背了穆孤雄的意愿,但是没办法,就算拓跋九霄要自立为王也好,只要他能找到林铃儿、能给她最好的保护、最大的幸福,他便满足了。
即便他不能给她这些,他却希望她能得到,得到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哪怕是别的男人给她的!
“混账!”
穆孤雄的一声喝斥,惊得所有人都是一抖,
“没有他就没有你?太子殿下,你也不想想,他的一切都是谁给的?归根结底,你们的一切都是孤给的!愚蠢,愚蠢至极!难道你想让他登上王位之后与瓦倪为敌?他是冥王,是从无败绩的历史第一人,一旦让他登基,就会天下大乱,你知道吗?”
“不会,他不会!他只想找回他的女人与孩子,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穆天宁仍然坚信自己的观点,更重要的,他不想让拓跋九霄发生任何意外,因为他没有办法向林铃儿交代,更没有办法向他们这十七年的感情交代!
“住口!”
穆孤雄大发雷霆,自己的儿子不帮自己说话,却站在他人立场进言,这怎能让他不生气?
“传孤的命令,调集三万大军保护王宫,再调两万随时听候命令,如果拓跋九霄敢轻举妄动,孤绝不手下留情!”
“父王!”
穆天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红了眼圈,
“您别忘了,他是您的亲外孙,是如烟姐姐唯一的儿子!”
穆孤雄走到他的面前,怒视着他:
“孤没忘,但是你也给孤记着,你是孤唯一的儿子,你姓穆,他姓拓跋,你们……不是一家人!瓦倪江山,孤只能交给一个人,是你,还是他?”
最后一句质问,将穆天宁逼入了绝境,在瓦倪江山与拓跋九霄之间,他会选谁?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恐怕没有什么比权利更重要、更富有吸引力,在权利面前,在王位面前,任何事物都变得渺小、低微如尘埃。
事情已经不需要再讨论下去了,穆孤雄的话决定了一切。
穆天宁低垂着头,无精打采地跪在原地,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