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商议出征事宜这几个字,她的心不由得一沉,却还是勉强自己扯出一抹笑:
“我现在这副样子能去哪啊?我在坐月子呢,我的王爷。”
“知道就好。”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地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好,我等你。”
“嗯。”
他又吻了吻她的鼻尖,这才不舍地离去。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
“出征”,想到这两个字,头顶上的那片天立刻就乌云密布,心情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她知道,这是他躲不开的宿命,作为他的女人,就必须承受这样的离别。
看着怀中的女儿,如果没有她,她一定不会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她会像块粘糕一样粘着他,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可是现在,他们有了女儿,她不能让她也去冒险,她还这么小,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她有责任保护她、让她安安稳稳地长大。
将自己的乳芝汁送入七七的口中,屋内却只剩下她的一声长叹……
已近午时,太子府内,丹珍终于在扶云殿里醒了过来。
“不要……不要砍我的头……不要不要……”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视线所及之处是熟悉的天花板时,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阴曹地府跟我的扶云殿一模一样?难道因为我是公主,即使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也会对我刮目相看?”
她语速极快,好像不快点说完就没机会说了一样,眼神惊慌而又空洞。
“公主,您醒了?”
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听在丹珍的耳朵里却如同鬼魅一般可怕。
“谁?是谁?别过来!我是公主,我会让父王派兵来收拾你的……”
她边叫着边往床角缩去。
“公主,是我,彩心啊!”
听到彩心二字,她的眼睛这才慢慢找回了焦点。
“彩、彩心?”
看见跪在床边的彩心,她似才回过些神来,又扫视了一眼扶云殿,问道,
“彩心?你怎么会在这?你又没做错事,怎么也跟着下来了?”
彩心见丹珍吓成这副模样,心疼不已,忍不住就落了泪。
她尽量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生怕吓着了丹珍,小心翼翼地说道:
“公主,没事了,您没事了,冥王没有砍掉您的手,也没有砍掉您的脚,更没有砍掉您的头,您现在还好好地活着,活着……”
“活着?”
不相信彩心的话似的,她警惕地往地上看了一眼。
窗子开着,浓烈的阳光照进屋子里,让许多事物留下了影子,包括彩心的。
“影子,你有影子,你不是鬼?”
她将信将疑地问道。
彩心抹去眼泪,试探着把手伸过去,轻声道:
“公主,哪里来的鬼啊,咱们都活着,不信,你摸摸看,摸摸我的手是不是热的?”
丹珍看着彩心伸过来的手,起初还往后退着,后来是彩心真诚的目光打动了她。
她一点一点地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缓缓地伸向了彩心的手,直到轻轻握住。
细细感受,她的眼睛突然亮了:
“热的,真的是热的!所以,我没死?”
彩心拼命地点头,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