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都是他的,可他的心却不听他的使唤,还是一味地向着她,这种心理不光明正大,更不光明磊落,他感觉自己就像只躲在暗处的狐狸,等到老虎不在家的时候,便去偷偷地饱餐一顿,怎能不叫人羞愧?
“王爷是何时回来的,怎不事先知会一声,我也好派人前去迎接?”
穆天宁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
他眼中的羞愧拓跋九霄都看在眼里,虽然他人不在府中,但是府中发生的每一件事岂能瞒得过他?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穆天宁有了丹珍,竟然还忘不掉他的铃儿,如今他的太子妃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他很想知道,穆天宁会怎么做?
拓跋九霄转过身面对他,眸光冰冷,再无从前的热度,没有寒暄,单刀直入:
“看来太子殿下不知本王为何而来?”
他有些试探的意味。
穆天宁感到疑惑:
“我派人去过冥王府,冥王府的人说春雨既然出嫁亦不再是府中之人,所以她的事,冥王府不再插手。”
拓跋九霄冷笑:
“那不过是缓兵之际,太子爷信了?”
“这……”
穆天宁的确信了,因为他知道,如果拓跋九霄在乎一个人,就算上天入地,他也会把那个人找出来;如果他不在乎,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是无济于事。
而至今为止,那个唯一让他在乎的人,似乎只有林铃儿。
至于春雨,想必根本不在他的眼中。
“无妨。”
拓跋九霄冷然道,
“本王只想知道,如果太子妃触犯了律法,太子殿下该当如何?”
这句话,几乎消除了穆天宁心中的问号,他一直在问自己,春雨的事是不是丹珍做的,可是无凭无据,他也只能是怀疑。
如今听到拓跋九霄如此一问,他几乎可以肯定,丹珍与这件事定然脱不了干系。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太子妃触犯了瓦倪律法,我定不会包庇她!”
他说得义正词严,也许正是因为不爱,所以才能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同时,他也感到痛心,不管爱与不爱,丹珍都是他的发妻,出了这种事,他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他看着拓跋九霄,等待着他说出答案。
“当、当当……”
这时,更夫敲响了五更天的竹梆子,似乎将厅内沉闷的气氛稍稍打破了些。
可还未等到拓跋九霄再次开口,一声娇笑从敞开的房门外传了进来:
“哟,俗话说四更贼、五更鸡,这天才蒙蒙亮,贵客登门可够早的呀!”
拓跋九霄始终背对着门口,这个久违的声音,声声带着高高在上、盛气凌人,却是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那个同阿莫礼一起在北江中救下了他的斯南小公主,丹珍。
远远地,丹珍便看到了这抹耀眼的银色,尤其是那头银色的发,在灯火通明的会客厅中跳跃着银光,格外的醒目。
这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冥王?
随着她的脚步,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近,只是……为何越看越觉得熟悉?
踏入会客厅时,她几乎忘了刚才那句讽刺的话,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为何,单是看着这个背影,周身就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加之那份熟悉感和重重疑惑,就快让她窒息了。
“太子殿下,这位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冥王?”
在问出这句话时,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