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啦,是小英子!”
说着,她指了指小英子所住的门房,门口,穆耳正焦急地走来走去,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眉头皱得像只核桃,
“对了,你有没有去宫里帮我请最好的稳婆?你不会因为小英子是下人就不管她吧?我告诉你,在我心里,她可不是什么下人,她是我的好姐妹,如果你不管她,我、我就……”
见她紧张的样子,穆天宁好笑地挑了挑唇角:
“你就怎么样?”
她能怎么样?人家是太子,她算什么?
她“我就”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我就鄙视你!”
说着,她还做了个“鄙视”人的动作,扬起下巴,瞪着眼睛,好像要跟他宣战似的,
“穆天宁,虽然如今你是太子,但咱俩之前可是说好的,咱们还是好朋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依着他之前对待下人们的和善,他应该不会不管的,可人家现在毕竟是太子爷,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少年了,说实在的,她心里也没底。
所以在派人去太子府求他帮忙的时候,她没说明是谁难产,只因为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他能念在朋友的份上帮她一把,当然,前提是他还在意她这个朋友。
他抬起手,想去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可是手抬起后,却改了方式,在她的头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下:
“我要是想见死不救,就不会连衣服都不换就赶来了!”
林铃儿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的是一套练功服,那热蜡辣辣的汗珠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滚落,他的确是心急的。
她咬着唇瓣,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够意思!”
两人相视而笑,她又往他的身后看了看,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稳婆呢?太医呢?”
就在这时,从门房里冲出一个妇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两只手上都是血,急得不行。
穆耳一把抓住了她,双眼通红,问道:
“她怎么样?为什么我听不到她的声音?你快说,快说啊!”
那妇人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紧张得快哭出来了:
“哎呀,大爷,你现在冲我吼有什么用啊!尊夫人难产,现在胎儿不是头朝下,是脚朝下,如今一只脚出来了,可另一只脚卡在肚子里,如果硬拽,那孩子怕是要有硬伤的,如果时间长了,那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呀……”
“孩子……”
穆耳双眼通红,再坚强的汉子也怕经受不住有可能失去爱人的风险吧,他想了又想,
“孩子怎么样我不管,我只管大人,只要大人平安就好,我只要她平安,你听到了吗?”
“这……我……尊夫人从阵痛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若是再生不出来,恐怕孩子和大人都不保啊!偏偏她又是个倔强的,我让她疼就叫出来,可她偏偏不叫,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不行了……”
那妇人急得额头上都是冷汗,这里是冥王府,可不是普通的地方,若是小英子有个三长两短,真要找她算起账来,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如今穆耳有话,她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之前故意把情况说得严重些,
“大爷,如今您有这话,那我可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如果想保大人,那简单,只要不管孩子就好办,如果您决定了,我这就进去……”
妇人是外面找来的稳婆,因为冥王府之前只有冥王一个大男人,府中有个太医也就罢了,哪里需要稳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