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可以见到拓跋九霄,可以永远跟他长相厮守,永远……
已经一月有余,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她知道,他回不来了。
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不想失去孩子,不想失申身于南宫绝,更不想违心说爱他……
对不起,霄,是我太执着,现实欺我太甚,我一个人无力抗争,也争不动了,就让我随你而去吧,在天堂,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幸福。
他眼看着锋利的剑尖移动到了她雪白的颈,往日的一幕幕顷刻间涌入脑海,从前的她,那么爱笑,那么纯真,那么逍遥,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伤害到她,她总会自我安慰,将那些不好的事情过滤掉,只留下美好的、快乐的,可是现在……
他真的要毁了她吗?
或者,在拓跋九霄跌落江中的那一刻,她已经被毁掉了?
手腕稍稍一动,他已经把剑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之后那剑无力地从他的手中脱落,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勇气将它拿在手中。
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层层叠叠都是他为她准备的衣服,各种颜色,此刻都变成了灰白。
他随手拿了一件出来,回到床前,扔到了她的旁边。
她跪坐在床榻上,双手搁在面前,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中衣,染红了床褥。
他掀起袍角,刺啦一声撕下长长的一条,缠在了她的手上,系紧。
也许,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
从今以后,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
捧住她泪眼迷离的脸庞,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了深深的一吻。
然后,转身,绝然离开。
大门敞开了,片刻之后,小郑子跳了进来。
“铃儿,你在哪?铃儿?”
他小声叫着,一路寻到了内室。
点燃了蜡烛,见林铃儿双手都受了伤,他不用问,似乎已能想像得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唉……”
他长叹一声,眉毛紧紧地纠结在一起,
“明知得不到,却偏偏要这般费尽心机,伤了别人,也害了自己,何苦?”
话音落下,他看到林铃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转眼,这惊心动魄的一夜已经过去,清晨的阳光悄悄地钻进了窗格,星星点点地洒在房间的地上。
这一夜,林铃儿睡得很沉,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担,意外的,她没有做噩梦,而是做了个甜甜的美梦。
梦里,她躺在他的怀里,给他唱《我愿意》,他抚摸着她超大的肚皮,问她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醒来时,小郑子趴在她的床边睡着,口水浸得褥子都湿了。
她吃力地起身,手刚触到被子,掌心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看着昨晚他用自己的袍角帮她包扎的伤口,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隐隐的疼着。
她用十指拈着被子,轻轻地盖在了小郑子的身上,然后起身下床。
身上是昨晚换上的干净的中衣,南宫绝扔给她的那套衣服也放在床头,她拿起来换上,披上披风,便走出了房间。
清晨的空气极好,忆铃苑里有他特意为她种下的牡丹,还有他从别处移来的一棵树干颇粗的老槐树,老槐树上是他为她搭好的秋千。
无风,此刻秋千安静地停在那里,好像在等着她。
她走过去,坐了上去,双脚一蹬,秋千悠悠地荡了起来,和着空气中的花香,不知不觉让她的思想全部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