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咧的一个人,却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不会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为她而倒地。
“南宫绝,铃儿她真的不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糊涂了,你想想,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你为了她而杀人,她还会原谅你吗?你们之间本就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你还想将它继续扩大吗?”
此时,小郑子急得脱口而出,如果这里的人因她而死,不仅她会难过,他也不会原谅自己,若不是他被捉住,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南宫绝根本不理会他的话,他知道,他们之间隔着拓跋九霄的死、隔着拓跋九霄的孩子,还隔着林语儿的死,尽管她现在还不知道妹妹已经死了,但是总有一天她会知道,那只会扩大他们之间的裂痕。
可他不在乎,如果在乎,他就不会为了她而一步步走到今天。
就算他们之间的裂痕没有办法修补又怎样?
就算她的心里有别的男人又怎样?
最终拥有她的人,是他。
他爱她,这已足够!
他不会让父亲毁了她,哪怕违抗王命,也在所不惜。
“我数到三,铃儿,她的命,在你的手上!”
剑缓缓抽出,白光跳跃着,闪过很多人的脸庞,最后落在了女人的咽喉上。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啊……”
女人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知道哭泣求饶。
“一——二——”
平日里,此时的万花楼正是最喧嚣繁华的时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厅堂里的男人应该美人在怀,推杯换盏,昂首大笑,老姥鸨应该收钱收到手软……
可是今天,这里安静得一片羽毛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南宫绝故意拉长的声音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每一声都像在催魂夺命,所有人早都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担心自己会性命不保。
“三!”
数到了三,他的心狠狠地抖了一下,因为,她没有出现。
太子金口玉牙,必须说到做到,就算杀人也是一样,今天他必须杀了这个女人!
怒气犹如滔天的巨浪将他吞噬,他赌输了,她没有出现,握着剑的手腕抬起、旋转,最后直刺女子的咽喉……
“住手!”
剑尖划破了女子的脖颈时,一个怒不可遏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手形一顿,终是收住了剑,被刺的女子也吓晕了过去。
缓缓抬起眸光,循着声音的方向,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厅堂的尽头,通往后院的小门处,站着一个人。
她的气色很不好,脸上沾了泥土,发丝凌乱,只穿了一身白色的中衣和一件披风,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动听,却裹携着愤怒与虚弱。
这样狼狈的她,瞬间将他打垮,原来,他赢了,可是,心为何这么疼?
为了逃开他,她宁可变得这样狼狈不堪,为什么,她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小郑子挣扎着看向林铃儿,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铃儿……对不起,对不起……”
他抽泣着,
“都是因为我,上一次,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被抓,这一次,又是因为我……”
小郑子哭得不能自已,林铃儿却朝他走了过来。
虽然大家都很好奇太子要找的女人是谁,可是没有人敢抬头看她,只能用眼睛的余光瞥见一副纤细的脚踝,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了当中的小太监。
她蹲下身来,甚至不去问一声南宫绝是否可以,便帮小郑子解开了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