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丫鬟也激动不已,看着穆如烟微张的唇,又看向南宫清风,不住地点头:
“丞相,是夫人,刚才夫人真的说话了!”
二十年了,她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不曾发出一点声音,除了那夜被他强行压在床上,她叫得撕心裂肺,甚至喊破了喉咙、咳出了血,她没有一点声音。
不管在哪,她都像是空气一样,他想听到她的声音,哪怕是一丝丝的呼吸声,都是奢侈。
如今,她居然说话了?
“如烟,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了什么?再、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好不好?”
南宫清风轻轻地走近了她,像哄着一个要糖的孩子一般,语气那么轻那么柔,生怕吓着了她。
穆如烟的眼睛动了动,慢慢地将双臂收紧,把枕头紧紧地抱在怀里、贴在心口,好像害怕有人会抢走它。
“拓跋、冲……拓跋,冲……”
她的声音很好听,细细的,柔柔的,就像一个羞涩的青春少女,在见到自己心爱的人时,似羞似怯的告白,小心翼翼,却像叮咚作响的小溪,敲打在人的心上,让人忍不住为她心动。
许是多年未发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动听。
“拓跋冲”,这三个字她咬得很准,尽管声音小,却是那么清晰,南宫清风的脸色瞬间灰暗下来,刚才因为她开口说话而带来的惊喜也消失殆尽,眸中刚刚燃起的火焰熄灭了。
二十年了,她的心里仍然只有他。
可是,他却没有阻止她说,只要她能说,哪怕是每天骂他几句也好,他会把那当成夫妻之间最平常的吵架拌嘴,证明她就在他的身边。
穆如烟的眼睛又动了动,平日里,她的目光只会落在两个地方,一是枕头,那是她最爱的儿子,二是远方,那里有她尚未归来的丈夫,可是今日,她的眼睛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的眼睛从来没有这样有精神过,那双清澈的大眼里映着火把,仿佛燃烧着火焰,跳动着光明和希望,她从那个空洞的世界收回目光,然后从在场的人脸上一个一个地细细扫过,最后,落在了拓跋九霄的脸上,定格。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里的火焰越燃越旺,最后火苗却突然熄灭了,变成了两汪柔软的水,似要将人融化。
苍白的脸上竟然渐渐绽开一丝笑容,弯起的唇角如一弯新月,柔中带俏,变换的表情让她从一个痴傻的女子瞬间变成了一个娇羞的姑娘。
“冲……”
她朝着拓跋九霄,含羞带怯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惊呆了南宫清风,惊呆了拓跋九霄,惊呆了所有人。
南宫清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直到这一刻,他才惊觉出眼前的拓跋九霄与死去的拓跋冲竟有几分相似,尤其那宽阔的额头,突出的眉宇,再看他的唇与下巴,竟那么像穆如烟。
心陡然一沉,不可能,当年是他亲手杀死了那个孩子,那是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甚至还沾着血迹,那个孩子死了,眼前的穆九霄只是个巧合而已,毕竟他与穆如烟是姐弟关系,有几分相像实属正常。
可是,穆如烟的反应却着实反常,二十年了,从未有过。
拓跋九霄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狂潮,望着母亲那双饱含希冀的眼,他心如刀绞,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冲,你回来了!”
枕头掉在了地上,穆如烟挣脱了丫鬟的手,朝着拓跋九霄奔去,扑进了他的怀中。
拓跋九霄的心裂开了,血流如注,母亲把他当成了父亲,她一直在等的人。
抬起双臂,牢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