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她突然就笑了起来,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是他把我放逐到大雪山的,你知道被放逐到大雪山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死!他已经任我自生自灭了,还会因为我来这里?”
“姑娘,”
申城道,
“虽然是他将您放逐,但也是他救了您。他之所以没有将您带回王府,恐怕是因为人言可畏……”
他的眉拢了起来,也许这话不该说,可是面对这个清澈干净的女子,他总是忍不住和盘托出,
“冥王舍不得您死。”
他舍不得她死吗?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深深地吸了口气,缓解着自己的情绪,她沉静地道:
“既然舍不得我死,当初为何要将我放逐?”
申城想了想,道:
“也许……那只是冥王的一种手段吧,比起让您在冥王府暴露在危险之中,不如金屋藏娇。”
这种解释让她震撼,难道穆九霄将她放逐雪山,最后的目的就是要将她金屋藏娇吗?
不,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但是申城有一点应该说对了,是穆九霄亲手将她放逐,如果再将她带回王府,恐怕会遭人议论,众口铄金,他冥王的威信何存?
所以,就算要救她,也不可能再将她带回王府了。
她的脑子乱极了,从她变回林铃儿后,穆九霄的种种表现都历历在目,与她做王妃时的表现截然不同,有时她甚至怀疑哪个才是真的他。
想她做王妃时,他每每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似乎他的内心总是倍受折磨,她不知是什么令他如此煎熬、矛盾、痛苦,却总是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压抑、忧郁。
而当她做回林铃儿时,他渐渐地变了,变得很会戏谑人,有时甚至变得轻/佻、无理,在面对她时,几次他都表现得像个情/场老手,不仅调/戏她,还吻了她……
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他的种种行为也都越发地让人难以理解。
可是,她了解自己,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申城,我求你帮帮我,南宫绝已经杀了穆图,我不想再看见他杀人,你去帮我告诉他,让他马上带我走,穆九霄的事不要再进行下去了……”
她是不想看见南宫绝杀人,尤其那个人是穆九霄,一想到穆九霄有可能死在她的面前,她的心仿佛瞬间就被掏空了,周围的空气也好像在一点一点被抽走,她就要窒息了。
申城摇摇头:
“姑娘,真的来不及了,穆太光带了很多人,这里到处都埋伏着刀斧手,就等着穆九霄入瓮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疯狂地叫喊着。
“姑娘……”
申城于心不忍,却又必须遵从南宫绝的命令,守在这间屋子里、待会穆九霄来的时候不让林铃儿出现,看着林铃儿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痛哭,他手足无措,声音不知不觉地软了下来,
“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为什么,将军做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如果你是真的为了冥王好,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不要出声,不要让冥王分神。”
听到申城如是说,她马上就捂住了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细碎的呜咽声还是从指缝中抑制不住地流淌出来,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狗。
泪水不断地砸在地面上,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乱,可是在面对穆九霄的生死时,她根本无法冷静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