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儿就一直靠墙坐着,被子始终紧裹着身体,好像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冬日的太阳总是沉得特别早,几缕金黄的光线透过窗格照了进来,让她的心情舒畅了几分。
有阳光的地方总会有希望吧,她如是想着。
动了动双腿,疼痛较之前又减少了很多。
她很感激穆头能收她为徒,这让她在遭受如此变故的时候能及时为自己做点什么。
她应该赶快好起来,为了离开这里而做准备,想到这,她掀开了被子,开始试着屈膝、伸腿,想让膝盖快点恢复。
刚刚动了两下,小东间的门忽地就被推开了,她抬眸看去,只见云倾城摇摆着身子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春雨。
由于视线被云倾城遮挡,她并没有看到春雨的手上缠着一块已经被鲜血浸透了的手帕,只是很好奇,云倾城又要耍什么新花样折磨她了。
云倾城的视线落在她的腿上,上面缠着的白布似乎让她很满意,她抿唇一笑,挑了挑眉,道:
“铃儿妹妹,昨天让你受苦了,你也知道姐姐的脾气,这一时生气就忍不住罚了你,铃儿妹妹可不要怪罪姐姐才好啊!”
林铃儿看着云倾城说谎不打草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妃的戏真是越来越好了!您还是真实点吧,在我面前,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我会不习惯。”
云倾城也不气,淡定地道:
“春雨,把我今天亲自给铃儿妹妹做的晚膳端上来吧。”
春雨从她的身后站了出来,惨白的脸色、满头的冷汗,还有那血淋淋的左手,顿时让林铃儿变了脸色。
她顾不得腿上的伤,支撑着身子快速挪到了小炕桌旁,一把抓住了春雨的左手:
“春雨,你的手怎么了?”
春雨手上的托盘落在了小炕桌上,她的发丝凌乱,几缕碎发垂在腮边,泪痕未干,经林铃儿如此一问,眼泪如注,却只是摇头,把手缩回去背到了身后,什么也没说,退了开去。
“春雨……”
林铃儿叫着,见春雨满眼的恐惧,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心顿时像被人刺穿了,拧劲地疼。
她红了双眼,回首怒视着云倾城,质问道:
“云倾城,你对春雨做了什么?”
云倾城笑靥如花,缓步移到了小炕桌边,掀开了托盘上盖着的布帘,动作十分优雅:
“啧啧啧……铃儿妹妹,你身体不好,不适宜这么激动。我只是给妹妹加了个菜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
她说着一抬下巴,示意林铃儿看向她为她加的菜。
林铃儿的大脑一片空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盘子里,一堆凌乱的胡萝卜条上染着斑驳的鲜血,里面两根半截的手指血淋淋的躺在那里,由于失去了血液的供养,颜色已经发紫。
看着那两根手指,林铃儿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扶着小炕桌便呕吐起来。
这两天根本没有好好吃东西,胃里很空,呕出来的都是些胃液,却溅到了来不及躲避的云倾城身上,新做的罗裙被脏物污染了,惹得她顿时暴跳如雷,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般傲人的风度。
她一挥手将托盘扫落在地,盘盘碗碗碎了一地,粥与胡萝卜也洒了一地,而林铃儿的眼睛里却只看见了那两个半截的手指。
她指着林铃儿,厉声道:
“林铃儿,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我不知道,想让王爷休了我,你来做这个王妃?死了这条心吧!这两根手指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它要教会你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