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给染红了,心中骇然。
王岚平强忍有些晕沉的思绪,压手道,“别大惊小怪的,大将都难免阵前亡,我这点伤算得了什么,放心,死不了”
宋大力怒了,叉着腰,呼呼的,“孔有德这孙子,等抓到他,老子非得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扯下来当柴火烧了”
宋宪道,“督帅有伤在身,别乱动了,大局以定,孔有德跑不了多远”
这时,帐帘掀起,怀远营指挥使匆忙进来,“督帅,此战我们大获全胜,孔有德只领着数千残兵向西溃逃,定远营指挥使曹鼎蛟正在率部追赶”
王岚平挣扎着用手肘撑着身体,宋大力忙上前扶着,让督帅靠在他身体上。
“经此一战,我们状元军也是元气大伤,六万将士(含史可法的扬州兵)驻守扬州,四万英灵埋骨他乡,兄弟们,我王岚平以你们为傲”
安远营指挥使陈万良拱手道,“督帅指挥有方,才能成此大功,将士们死得其所”
王岚平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将来若能成事,定要让这群兄弟富贵一场。
“恩,各营将战死将士的名字都记下,以后要重金抚恤其家人,兄弟们死在这,不能让他们的家人无所靠,状元军的兄弟是一家”
“是!”众将也是感慨万千。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状元军并扬州兵以伤亡四万余人的代价全歼十万清兵,斩鳌拜等八旗高级将领四十余人,缴获军备无法尽数,更有从孔有德的大营中搜出粮饷几十万,不管孔有德是否活着,江淮一带的清军精锐丧失殆尽,从北京调运来的上百万旦粮草粮钱也化为乌有,没有三五年工夫,清兵无力再次南下。
但往往事情总是百密一疏,按王岚平制定的计划孔有德决无生路,往西过金牛山,五万明军当道,孔有德的残兵将腹背受敌,肯定片甲无回。
而后,状元军将会同金牛山的五万明军,给多铎来个迎头痛击,到那时,大军便可以从容退回江南休整。
残阳西沉,天色已近黄昏。
王岚平终于可以让兄弟们坐下来休息一会了,一昼夜没有合眼的状元军将士很多倒在地上就没法起来,白天的一战,全凭一口气血在撑着,此时战事趋渐尾声,士气耗竭,将士们精彼力尽,也不挑地,就在这满是死人堆的战场,随处睡卧。
有探马来报,说是多铎的先锋大军已经逼近昭关不足七十里。
正在这时,前去追击孔有德的曹鼎蛟回来了,一脸的怒色。
众将扶着王岚平迎出大帐。
宋大力问,“那孔有贼呢?别说被你打死了,老子得亲手捏死他”
曹鼎蛟将手里的大刀往地上一扔,一听宋大力这话,当场火更大了,指着南京方向是大骂起来,“大明王朝,大明王朝,你养了一堆什么狗官”
王岚平一听,心中暗道不好,“曹鼎蛟,出了何事?”
曹鼎蛟侧身一拱手,“督帅,这仗没法打了,朝廷派来的都是什么人,气死我了”
宋大力见状,眼一沉,扯着曹鼎蛟的胳膊道,“咋的,你不会是没把那老贼追回来吧?啊!”
“追,怎么追,金牛山一个明军毛都没有,孔有德跟回家一样容易就通过那里了,我上哪追去,我向周围的百姓一打听,那贪生怕死的王永吉一听说多铎从泗州来了,今天一大早就拔营跑了,那是座空营,是假像”
王岚平一眼瞪向新任的哨骑兵千总,喝道,“你是怎么探的营,你不是说金牛山大营一切如常吗?”
那千总魂不附体,慌报军情,罪可定死,“督,督帅,我,我的兵报说他们早上亲眼看到金牛山军营里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