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携共老。
这任谁都想,可这有那么容易吗?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的无奈。
马儿长嘶,铁蹄踏踏。
景帝强自上了马,那马儿前蹄一扬,在原地猛烈的跳颠起来。
“皇上……”郭宾脸色刷的变白,颤声喊。
太仆惊得大手直抹脸上密汗。
“皇上,双腿夹稳了马肚儿,别太强硬的对它,对它温柔一些。”年画骑着一匹大白马,离了稍远一些,未敢靠得太近。
景帝唇角冷肆一笑,双臂用力拉扯那马缰绳,马儿似乎更是癫狂,长嘶一声,像闪电般向前冲去。
景帝猛的向后仰,似要摔下。
“皇上……”几人惊呼。
年画马鞭狠抽,急急追去,眼见追不上,提了气便掠起,手儿托了景帝后背,用力一提,可那马儿又扬了前蹄高高立起,一阵长嘶。
年画与景帝齐齐向草地滚落。
“皇上……”
铁蹄眼看要踏到景帝身上,年画眸一敛,不及多想,伸手用力将景帝推开,她已感到铁蹄的冰凉,长睫紧紧的闭了。
死便死吧。
“年画……”一声惊吼传来,电光火石间,“砰”一声闷响,年画感到身上阴影的压迫感消失,猛的睁开眼。
对上的是凤君晚那生冷如地狱罗刹的脸,那双眸,似一堆草料瞬的着了火,横扫千里。
年画清晰的看到了那人脸上爆起的青筋,一下一下的跳着,似随了她的心般,猛而狂烈。
“想邀功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
“是,我没能耐,就你有能耐。”年画未加思索冲口而出。
这厢惊魂未定,便被人这般训骂,任谁都不乐意。
“皇上……”那一众人围了景帝。
景帝起身坐着,抚了手臂,那钻心的疼散开到四肢百骸,冷汗蹭蹭冒了一额头。
“年爱卿可有事?”
“皇上,微臣无碍。”年画猛的推开凤君晚,翻身站起,向景帝奔去。
“皇上可是伤了哪儿?”她情急之下蹲下身,双手在景帝身上摸索察看。
景帝那无血色的脸悄然飞上了红霞,眸光细柔的看她,轻声道:“朕无碍,你没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