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专业的心理医生,只要那么稍微地仔细一观察瑾年,那么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细微的动作都逃不开她的眼。
所以,刚刚那番话,他是很肯定地说出来的。
而被他戳中心思的瑾年,心里不禁有些捉急,还有些难堪。没有再顾忌什么,便微侧过左耳,冲着他那声音的方向道,“我不知道该不该把我的真正心里话,告诉一个总是三番四次骗我的,却又在每次紧急危难时刻救我的人。”
“……”
“我已经判断不出来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
“我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不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瑾年完全没有顾忌,又大胆地说出自己内心的疑惑,而卢翊阳听着她的这番话,不觉低笑,“你觉得我会想要你的什么?”
“我似乎什么都给不你,除了钱。”
她诚实,他也诚实——“我不缺钱。”
“……那就没了。”
“那天,我已经问过你,如果你介意之前的那些事,我可以为你给其他的医生转档。”
“我不是介意,我只是害怕。”
“……”
“我现在几乎一无所有,我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我并不需要你的什么,帮你,只是出于我的本能。”
“……”
“你也可以把我认为是一个好人。”卢翊阳说这话的时候,有着微微的笑意,在他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能出现这么一丝笑意,实在是难得。
只可惜,瑾年看到。
不过,她的耳朵灵敏,倒是听出了一些除了严肃之外的东西。
“……”
见瑾年愣着,卢翊阳继续食指敲击着办公桌面,然后不带什么情绪地询问她,“还要继续治疗吗?如果……”
“继续吧。”
他话还未完,瑾年便了当。
如果他真的是有心害她,那么要绕那么一大个圈子,也真是够辛苦他的了。
而且,真要降临的灾难,是不管她怎么躲也躲不了的。
卢翊阳在她的同意后,便扶着她坐上了治疗椅。
那椅子和普通的椅子不一样,坐了一会儿,便可以让她的心情放松。
“和我说说,最近影响你情绪的事吧。”他坐在她对面,声音已经不像了之前那样冷,他这柔和的音色大概只有给病人治疗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来。
瑾年因为放松了心情,这会儿又听着他这样的声音,自然而然便愿意吐露心思了。
她知道这会儿的他是医院,而她是病患,她应该相信他。
“我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不,是两段……”瑾年半合着眸子,想着这些天睡梦里,总有困扰到她的那些画面。
孟君樾是让她情绪颠覆的一个原因,但是那些遥远的,她已经想不出来的记忆,也是一个愿意。
“我忘记是多少记忆。但是,我能感觉那是一些很重要的事。可是就,好像莫名其妙地……就记不清楚了。”
瑾年皱起眉头,然后又微抬起头,想要听到他的声音,只是没有。坐在对面的他,很安静,她已经忍不住疑惑问出声,“你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吗?……是不是车祸后遗症?”
“……或许是。”
他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她有些失落,“连你也不肯定啊?”
“我的专业是精神疾病,至于神经科之类的,应该是在这幢楼的二楼,脑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