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石月婵都恨不得从这扇小窗户钻出去跳进长江里,只可惜她不会游泳,好在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距离江南越来越近。
石月婵瞧见江岸上的码头从最初的冷清,变成之后的热闹,就知道江南已经不远了。
可是,她要怎么样才能让舅舅知道她已经到了江南了呢?
石月婵想了几天,倒是有几个主意。
石月婵看了看天色,已经快晌午了,她穿戴好又披了披风后,起身离开了船舱去了甲板,独孤凌站在船头也不知道在观望什么。
石月婵走过去,独孤凌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知道她来了,只见他转过身子,笑道,“终于肯离开房门了。”
石月婵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冷淡。
却听到独孤凌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独孤凌这样敏锐,石月婵倒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她怕自己一开口又被这个好似有读心术的男子发觉了。
“我想买身衣裳。”石月婵说道,“我穿不惯别人的衣裳,也不喜欢穿丫鬟的衣裳。”尽管她此刻穿的是一套新的丫鬟服饰,所以她这会儿倒是没有说谎,“听说江南的绸布十分的精妙好看,我想去看看。”
“过了江南,我们再转小路很快就遇到我的队伍了,我队伍里什么都有,你到那儿再选你喜欢的吧。”独孤凌却不想迁就她,这会儿可不是呵护这女人耽搁时辰的时候,他要尽快离开中原。
“可是,马上江面就要起风了,我预计不会比那天晚上安全,估摸着会和那天晚上的暴风雨差不多,所以若是继续走水路会十分的危险,不如我们停泊在扬州歇息几天再赶路?”石月婵试探着问道,她害怕独孤凌不答应,“不信你可以问问,你随身带着的那个懂得历法的随从。”
独孤凌没有回答她,“外面风大,你先回屋子里去吧。”
石月婵闻言还想说几句,又怕惹恼了他,便转身回船舱里去了,不过她有七成的把握独孤凌会答应她的要求,因为她觉得他虽然说随身带了懂得历法的随从,可经过上一次的事件,那个懂得历法的随从怕是并不精通历法。
石月婵进了屋子里,这丫鬟便细心的给她将披风解下来,又给她穿了件外罩,伺候她坐下后端了茶水进来给她喝。
到了傍晚,外面进来另一个守门的丫鬟,“石姑娘,主人叫您到外面去用膳。”
“哦。”石月婵挑了挑眉后,应声便起身来。
丫鬟赶紧过来给她解开外罩,又披上了披风。
石月婵离开船舱,就瞧见甲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架起了一个小棚子,小棚子简单雅致,用白纱当帘。
独孤凌已经在里面端着小酒杯小酌了起来,见她出来,笑道,“过来坐下。”
石月婵进入棚内,走到独孤凌对面,跪坐在小垫子上。
独孤凌便瞧了一眼一旁的丫鬟,丫鬟便过来给石月婵斟满了茶水。
“开始,在下那时候是最是势单力薄的时候,不巧遇上了逆道派,幸而遇上了石姑娘得以解困,上一次我们险些遇难,还好有石姑娘懂得历法和风向,又救了在下,受了石姑娘这么多的恩惠,在下还没有好好的谢过光,实在是不应该。”独孤凌十分诚恳的说道。
独孤凌忽然如此郑重,石月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举手之劳而已。”
“姑娘的举手之劳,在外面这些普通人的眼里,却已经是登天一般的能耐了。”独孤凌笑道,“此刻在下也没有别的来谢过姑娘的恩惠,只能设宴款待了,明天一早估摸着就能到扬州,姑娘可以去扬州随意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