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一件厢房里,朱瞻坦正眯着双眼,将整个身子沐浴在投满了花瓣的浴桶里,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即便是天子脚下,也沐浴如初。
两个身姿婀娜的侍女一左一右给他擦拭着身子,那柔软的小手在雪白的肌肤上,红着脸慢慢搓揉,也不知在想什么,厢房里雾气缭绕,香气弥漫,让人忍不住多呆一会儿。
听得侍卫的报告,朱瞻坦立即睁开了双眼,他虽喜欢享受,但不会因此荒废大事,相反他长长因为大事而放弃了享受,此时他冲着两侍女道:“更衣!”
“是!”
两侍女应了声,开始帮他擦干身上,为他穿上月白色的内衣,外着一件青色的长袍,袍子是用焚香熏过的,还带着淡淡的香味,此外还有一条深绿色的玉腰带,穿上这一切,侍女开始为他盘起头发,用玉簪别起,在配上那精致的五官,此时此刻的朱瞻坦倒不像一个小王爷,而是江南那户人家的清华公子,显得卓尔不群,两个侍女偷偷的看了一眼,立即面红耳赤,也不知想什么,迅速的低下了头。
收拾妥当,朱瞻坦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纸扇,哗啦的一下撑开,轻轻摇了几下,这才走出了厢房,那侍卫立即跟了上去。
书房里,刘观听得动静立即站了起来,抱拳迎了上去:“小王爷……?”
朱瞻坦摆了摆手,看了一眼书房左侧的角落的沙漏,道:“哟,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刘大人还没吃饭吧,不如在这里吃个便饭如何?“
刘观本有此意,闻言呵呵一笑道:“既如此,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朱瞻坦呵呵一笑道:“刘大人说哪里话,一顿便饭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呢?“说完冲着旁边的侍卫丢了眼神。
那侍卫会意,不多时热腾腾的盆儿糕、白水羊头夹烧饼、煎灌肠、羊肉杂面、甑儿糕、炒肝儿、清蒸炉肉、 板栗金塔肉、四喜丸子、紫酥肉、清酱肉、元宝肉等北京吃食,刘观是河北雄县人,自小就好北京这一口,尤其是好吃甑儿糕,这种吃食,吃的时候,需要吃的人备有火炉和水锅。一般是铜制小蒸锅,蒸屉系一木模,其形似甑(小花盆状),底是活的,中间凹下。制做时凹底内放少许大米面,加糖少许,再用大米面将凹处填平,上撒青红丝、玫瑰、瓜子仁等果料,加盖蒸熟。熟后将木模放短棍上顶出。北京人有“甄儿糕上笼——一屉顶一屉”的歇后语。此糕由上边看是六角形的,底部却是圆的,很小,一口可吃一个,味道偏生极好。
此时一看,顿时食欲大动,对着小王爷笑了笑,也不客气用筷子夹了一块糕点,然后用一小碗装了一碗羊肉杂面,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朱瞻坦虽算是北京人,可毕竟在江南待了多年,骨子里还是喜欢江南美食多一些,眼看众多的北京菜肴,并没什么食欲,只是让人装了小碗炒肝儿,别小看这一小碗的炒肝儿,做起来可不简单,这种名叫炒肝儿实为烩肥肠,并不需要“炒”。前人打油诗云:“稠浓汁里煮肥肠,交易公平论块尝,谚语流传猪八戒,一声过市炒肝香。”沿街叫卖的小贩则喊:“炒肝儿,香烂哪!”最早的炒肝儿是用猪心、肝、肺、肠煮制,不勾芡,当时流传这样一句俚语:“炒肝不勾芡——熬心熬肺。”现已改为勾芡,而免去了心、肺,只选用肝尖、肥肠。做法是将煮熟切好的肝片、猪肠倒入沸水锅中,下入酱油、蒜泥、高汤等,勾芡后烩制而成。汁水晶透,味道醇厚,与烧饼、包子同吃最佳,朱瞻坦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唯独剩下刘观闷头大吃起来,不多时桌上就见了底,这才一抹嘴巴,哈哈一笑道:“让小王爷见笑了?”
这时侍卫端上了茶汤漱口,刘观笑着接过揭开盖子,一仰头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竟不知杯中茶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