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锦珠起身道:“你们待在这里,我再出去检查一番。”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他遗漏了,除了水井,应该还有别的地方藏有尸体。不过既然水井这条线索是林萱提供的,那么之前提到的竹林应该也有异常,只是初时探查时未曾发现。
出了门,再次前往竹林,天色更加昏暗,空气就像含了冰一样刺骨,穿过他一身青衣,猛往皮肉里扎。但在眼前的竹林却暗暗的透着一道诡异的绿,白勇皱眉,不知是否看错,仿佛每株竹子上都包裹着簇簇鬼火,每株竹子的青绿上都有一张张鬼脸正在若现若现。
再次前往下人房,竹子里藏匿的游魂们纷纷清晰的浮现了鬼脸,一张张灰白的面孔转动着阴冷的眼珠,远远的看着白勇的背影,看着他一步步走向灰白的阶梯,伸手推开一扇扇虚掩的房门。仿佛在寒风中摇摇欲坠般,每一扇门都被冷风吹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缓缓顿步,意外的听见了一丝哭声,像是女人被捂住嘴后发出的哭声,有些急促凄凉的沉闷。
他警惕的循声走去,听见那若隐若现的哭声突然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尖叫,而后又渐渐弱了下去,每次迈开脚步都踏着自己的心跳,一步步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逼近。
他看见了一个女鬼,一个背对着他的女鬼,双手抱膝蹲在墙角,就在下人房和后院的墙缝之间。那时白勇脑子里头一个冒出的想法便是,既然此处有女鬼出现,想必还有一群人的尸首被藏在此处。
可就在他思虑间,哭声停了,眼前的女鬼依旧背对着他,抱着膝盖的手却在渐渐移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袖子里钻动一样,即将展露它的真面目。
好在,白勇早有防范,手里一直掐着符纸,指骨分明的二指将符纸抛出后,迅速又取出一张捏在手中。只是他没有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女鬼在被符纸击中后,并没有立即消失,微微一怔便稳定了鬼身,但落在它身上的符纸却瞬间被寒风吹走,飘落在了墙角,噗哧噗哧的发出火光燃烧起来。
看来,这里的确如他所想,不止一个游魂存在。但尸首究竟被埋在了哪儿,却不得而知。白勇警惕的盯着眼前女鬼,眼眸一动,讶然的发现一只灰白的小手从女鬼的胳膊肘下伸了出来。
那是一个鬼婴,恐怖异常的鬼婴,之前从女鬼身上传来的鬼气几乎都来自她怀中的婴儿。而这鬼婴瞪着一双如牛眼大的鬼眼从女鬼袖下钻出来之后,女鬼的鬼身就像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片瞬间软了下去,钻入地底消失不见,但趴在地上的鬼婴却咧着血色的双唇阴恻恻的盯着白勇的眼睛,甩开断藕一样的胳膊将手扎入泥地里,一点一点的朝白勇爬进。
除了鬼婴,身后也有异动,即便没有回头白勇也能感觉到在他身后出现了无数游魂,企图将他团团包围。
他不慌不忙的再次从长布袋中取出铁手,任由混合血气的寒风吹动一袭青衣和束在脑后的墨发,双手一抖,无数符纸便自袖中同时发出,再用奇门遁甲之术瞬间转移身形!
喀嚓一声,刚刚在竹林中站定脚步的白勇看着被符纸击中的游魂纷纷消散的同时,脚下的泥土里也传来了一身清脆的声响。
他知道自己踩碎了什么东西,即便不去查看也料到那东西是什么。缓缓向后移了一步,铁手在泥土里刨动。今天刚来时只有他和齐大人五人从竹林穿过,来往不多,脚印不多,所以三两次的走动也不曾暴露埋在竹林下的秘密。可方才,他用了奇门遁甲之术,落地的力度受法力冲击,自然比走动时的力度要大上许多,这一踩便踩碎了一截骨头,当他刨开泥地看清地里埋着的东西时,才发现他踩碎的竟然是一个婴儿的脑袋。
难怪这里的青竹如此青绿,原来竟是受到了婴儿血水的喂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