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敢言?
四周身着飞鱼袍的刑部捕快闻言,倏然向前一步,有拔刀之势。
钦天监众官员见状,亦是往前一步,身上气息腾起。
而两人就站在中间,双目对视无半分退却。
张天易冷声道:“你胆敢再妄言一句。”
安陆平冷哼了一声,道:“无需我言,谁人不知?”
张溪云心感不安,但此刻岂有他插话的余地。
还好离殃走上前了,眸光扫过两人,道:“南老刚刚故去,今日钦天监和刑部便要在南老棺前大打出手吗?”
“你们两人这方是在扰南老安息。”他目光转向四周众人,冷喝道:“都给我退下!”
两方人马迟疑却未动,离殃冷笑了一声,道:“好好好。”
“苍羽军听令,今日帝京禁严,谁人敢在此地动手,便是不尊皇令,更是不敬南老,统统拿下!”
“诺!”
他转回头望向两人,冷声道:“你们两人够了吗?”
两人这才收回了目光,朝各自属下轻喝了一声“退下”。
离殃叹了口气,朝两名苍羽军将士道:”开棺罢。”
两人迟疑片刻,抱拳道:“诺。”
漆黑的棺盖缓缓揭开来,南若安的遗躯躺在其中。
“南......老......”颜九君终是见到了南若安最后一面,颤抖着走上前,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低头哭泣。
安陆平攥得拳头发白,强压心中情绪,闭目再睁,身子轻颤着。
“今日钦天监有丧,诸位请回。”
离殃闻言一怔,皱了皱眉。
他还未说话,安陆平又再道:“诸位请回!”
没有半点余地。
离殃无奈,只得罢了。
“离大统领回宫复命时,烦请禀明陛下,钦天监有丧,今日闭院,陛下若有心,便明日再来罢。”
离殃内心暗叹,安陆平这心中是比颜九君还要疯。
“离殃尽力而为。”
安陆平走朝前,将颜九君从地上拉了起来。
“戴孝。”
语气极沉却不重。
本在抬棺的除却张溪云外全是苍羽军将士,此刻皆换做了钦天监官员。
而安陆平与颜九君则在两旁,额间戴孝。
孝子不抬棺,三步一叩头。
离殃转头,朝张天易道:“走罢。”
众人离开,院内只余下钦天监众官员。
朝着后院缓缓而去。
......
钦天监新院,前院正堂。
“溪云,南老坐化时,你可是在场?”
随着安陆平的问话,众人都将目光望向了张溪云,在场众人除却安、颜两人外,皆未见过他。
“是......”张溪云答道,“南老走时,便是我在南老身旁。”
颜九君眸中泪难止,望着他道:“南老走时可说了什么......?”
“那时候池山城内危难正急,南老支撑神器难有余力,不曾留下别的话,只与我说了,日后钦天监监正之位,便由安监副继任......”
安陆平坐在椅上,手轻颤着,说不出话来。
众人皆是如此。
安陆平沙哑着声道:“你经历了池山城一役也累了,便先回去休息罢。”
张溪云沉默了片刻,就算想与安陆平多说什么,也只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