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很早便知晓自己的宿命,那年我跪在朝歌皇城七日七夜,王知道我在想什么,王师亦心有不忍,故而王最终同意了我带着鸢儿归隐之请,但也曾说过,迫不得已之时,烽火当归......”
“我心中无数次祈求那一日不要来临,可历史的进程终究不会因我而改变,这是宿命,逃不了......“
“鸢儿不愿看我痛苦,她选择承受一切,而我亦放不下苍生,最终与她一起回到了朝歌......”
他转过身来,望着张溪云,神色间隐藏着痛苦。
“这,便是那****的选择,亦是我万载的执念。”
张溪云望着辛伍,良久才问道:“大兄,若一切还能重来,那个决定,你会悔吗?”
辛伍神魂微颤,终于再掩藏不住那无边的痛苦。
“我......”他嘴唇微缠,如说不出话来。
“这便是我痛恨自己的地方,我爱她,但我不能悔,若一切重来,我依旧会选择回到朝歌......”
他望向幻境中的姒鸢,眼神充满了温柔,他顶天立地的身躯在此刻显得无比悲凉。
“只是那最好的五年,永远不会再有......”
张溪云望着眼前这个为了苍生后世付出诸多的男人,既替他感到悲哀,却又敬佩难言,只是心中暗自下了决心,定要让他与姒鸢在池山城中重聚,即便已相隔了沧海桑田。
张溪云想到此处,忽然又醒悟过来,若姒鸢要为苍生牺牲,那为何姒鸢如今会出现在池山城中,他们回到朝歌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辛伍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开口道:”以后的事,你日后自会知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
他转过身去,道:“你如今不明的,早晚自己会亲眼得见,亦不必我泄露天机,况且我记忆残缺,亦不知记得的是对是错......”
他往门外走去,负手道:”走罢,先将眼前的麻烦解决了。“
他微微眯起了眼,眸中厉色一闪而逝,声音极冷。
“敢借我心中之悲来成就这方幻境,即便它是昔日武王身边那尊睚眦之子,我亦要它灰飞烟灭。”
方才辛伍说了许多,张溪云似懂非懂,但心中已然猜到了些,或许自己下次回到中古,便是在辛伍返回朝歌之后。
旋即,他想起了方才三太子询问他的事,心中不由一颤,忙追上去问道:“大兄,苍天姜家的姜洛然曾经找过你?”
辛伍闻言停下了脚步,冷冽的气息收敛,脸上神情颇有几分玩味,显得颇为古怪。
他转过身子,似笑非笑般望着张溪云,道:“你该知道的,她并非是在找我,她找的是你。”
“大兄你......都知晓了?”张溪云问道。
“开始是不知道的,亦是在我与鸢儿回到朝歌后才知晓了一切。”他似有感叹道,“那次朝歌之行亦算是你我兄弟之情的起源罢......”
张溪云迟疑半晌,才问道:“她......我是说姜洛然,她还好吗?”
辛伍摇了摇头,道:”关于那场战争后来的诸多事情,我大多都不记得了......“
“而关于姜洛然的记忆,我亦记不清了......”
“但我依稀记得,姜洛然当真是一位奇女子,不逊色于任何男子......”
他眸中露出追忆,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着。
“她曾孤身一人闯入朝歌,曾与王在皇城对弈......”
猛然间,辛伍似乎记起了什么,神魂摇曳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