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血迹。
时间长河淡去,他依旧一动不动,方才他从姜洛然因果之中看清的,只有寥寥数字。
“不在此世,亦在此世。”
他并不知晓,这八字说得却非姜洛然,而是如今与姜洛然因果纠缠的男子。
“不在这段古史之中,却偏偏生于这段古史内。”
......
西贺洲,张溪云再度睁开双眸之时,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天色开始亮了。
他睁眼望见的第一个人,便是在他眼前盘膝静坐的姜洛然。
此时姜洛然还未醒来,张溪云伸了个懒腰,心情不由大好,半个晚上时间,总算令破碎的腿骨愈合,肉身伤势也治愈大半。
张溪云本想叫醒姜洛然,伸出手时却不由怔住了,姜洛然轻闭着眸,淡蓝色的齐肩短发随微风轻扬,她的五官精致无比,简直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女子。
张溪云看呆了,姜洛然眉毛轻轻动了一下,自己睁开了眼。
蓝色的眸子望着张溪云,眼珠子一动,又望向了他僵在眼前的手。
“哎呦。”张溪云一惊,回过神来,连忙将手收了回去,朝她讪讪一笑。
她冷冷瞥了张溪云一眼,兀自站起身来。
“好了?”
张溪云正要答话,却不喜欢被人这般居高临下地望着,随即也站起身来,笑道:“差不多了,勉强能与人争斗。”
她点了点头,态度有些冷淡,张溪云大惑不解,更觉头痛,心道莫非这姑奶奶真是性格分裂不成,怎么一会一个样子。
殊不知姜洛然同样头痛,眼前这嬉皮笑脸的男子,来历太不简单,她有心想问,却又有所顾忌,更不知该有什么态度面对他。
二人相顾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张溪云最先受不了这气氛,开口问道:”你还要去朝歌么?“
姜洛然闻言面露迟疑之色。
“若你执意要去,我便给你带路,算是开始报恩......”他笑道,“恩公?”
姜洛然撇了撇嘴,却是少了几分冷淡,道:”这算哪门子报恩,难道你忘了自己说过的?“
张溪云笑道:”自然没忘,你我因果纠缠如此之深,你还怕我赖账不成!“
说罢,他望了望天,喃喃道:”我也不知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不如陪你去朝歌,我也一观殷商帝都......“
忽然间被拉回了中古,的确是令他心头茫然。
姜洛然听见了他的喃喃自语,他是殷商百夫长,话中之意却连朝歌也未去过?
远方,战场中央之地,混战又起。
大地都随之动荡,张溪云连忙道:”别想了,此地不宜久留,先走再说!“
姜洛然不由气笑道:”你好歹是殷商百夫长,大战将起,却拉着我当逃兵么?“
张溪云学着她的模样撇了撇嘴,道:”你看你救了我一命,又和我因果纠缠,以后我们可是一路人,我这可是先为了你着想,不然我把你丢下,我回军中去?“
况且他不是辛伍,他对殷商并无归属感,更不想掺和这场搅动了中古的大战。
姜洛然勾起一抹淡笑,这解释倒还行,不管这家伙什么来历,现在倒像个合格的小跟班样子。
两人沿着战场边缘绕行,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免遇上两军扫荡队伍,也为了避免撞上如今还在战场附近寻找姜洛然的那两人。
一路上姜洛然都未说几句话,更多的望着张溪云的身影暗自思索,倒是张溪云一路说话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