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想接手这个烂摊子?我说你们夫妻俩到底是怎么想的?吃错药了吧!”陈国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坐直了腰,威严地扫视了一圈,一副教训地口吻道:“何其昌的承包期就到今年十月份,但他为什么要急着提前解除合同?还不是因为石头卖不出去,他赔大发了,现在是拖一天就赔一天。而且我现在除了跟何其昌扯皮租金的事,还在担心这个采石场将来没人要,承包不出去。这可是我们村里唯一的项目,村干部的奖金,逢年过节的各种费用全都指望着这采石场。现在要是有人提出要承包,我举双手欢迎还来不及呢。可……”
说到一半,陈国强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指着夏德旺和陈月娥,苦口婆心道:“可偏偏你们居然提出要承包采石场。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接手这个烂摊子?看着你们往火坑里跳?要是赔了怎么办?孩子还要不要上学了,还是把房子卖了呀?你们……”
“哥,你总得先让我们把话说完吧。”
这事情刚刚说了开头,陈国强就唠里唠叨一顿教训,夏德旺几次想说话都插不上嘴,陈月娥顿时不高兴了,打断了陈国强的话。
“行,你们还想说什么?”陈国强也很不高兴,自己一番好意,自己这个傻妹子居然还不领情。
“不是我们一家人家想承包,还有人跟我们一起合伙。”陈月娥抢在夏德旺开口前直接说道。
“谁呀?”
“是县里的沈局长。”陈月娥不无得意道。虽然她还不认识沈永平,但却是自己能拉上关系的最大领导了。
“沈局长,哪个沈局长?”陈国强一愣,刚刚端到嘴边的酒杯顿时放了下来,问道。
“是公……”
“舅舅,是这样的。”夏卫东担心自己老妈拿沈永平去压陈国强,最后好事办成坏事,弄得大家都不开心,连忙抢着解释道,“我的一个同学想跟我们家合伙承包采石场。我的这个同学叫沈浩,您应该认识,去年暑假就在我们家住过好几天。”
“嘶……”陈国强想了想,才道:“哦,我想起来了,瘦瘦高高的一个孩子。他叫沈浩,那沈局长是……?”
陈国强还是比较关心沈局长是何方神圣,作为一名穷乡僻壤的村支书,他所接触和熟悉的领导也就是乡里的几个书记和乡长,对于县里的领导别说熟悉了,就是认识的也没几个。
“沈浩的父亲就是我们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沈永平,沈局长对沈浩跟我们家合作承包采石场还是很支持的。”夏卫东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卫东昨天去县城谈合作的事,沈局长还特意出面接待了。”陈月娥难得有机会在陈国强的面前显摆,忍不住又说道。
夏卫东接着又把和沈浩合作的一些细节,包括昨天和沈永平见面的一些情况说了一遍。毕竟陈国强既是村支书又是自己的亲舅舅,有些情况说清楚比较好,但不方便说的他当然不会说,而且事先还跟自己的父母通了气。
陈国强当然不知道隔壁安清县马上就要开发一个大项目,他只知道要是夏家真的跟沈家合作承包采石场,那这事肯定可行。何其昌为什么赔本?说穿了就是他一个苏北人在本地压根就没什么过硬的关系,揽不到工程石料的买卖。
沈永平虽然只是个副局长,但公安局可是县里少数几个最强势的部门之一,跟这样的人合作,不要说承包采石场,就是随便做点什么生意都不可能亏本。
想到这里陈国强感觉自己都有些妒忌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和妹夫,又瞄了一眼正在给自己夹菜的外甥,突然感觉自己还是小看夏卫东。自己这个外甥虽然读书没的话讲,高考也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