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过誉了。目含乾坤,潜龙之相。”
因为先对子南阳作了称谓,这句话倒是分辨不出来是说谁的。
但子南阳倒是毫不客气地将此话收到囊中,脸色意气风发,连连自谦了几句,向周最称谢,然后才向常羽介绍那名身高最矮,面色黝黑的汉子,“这位是墨家的墨工,窦洪先生,窦先生担任我小卫国司空一职,负责工程事务,为我濮阳城的守城器械与工程,尽力谋划,造福卫人。”
窦洪显然并不擅长这些场面话,只是向常羽嘿嘿笑了两声,算是打过招呼。
一听此人是墨家弟子,常羽大感兴趣,在其身上看了一遍,却是没有发现三足玄鸟的标志,心中奇怪。
在战国时期,丞相之下,设有六司,分管不同的事务。这司空一职,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官职了,但此人却还穿得如此朴素,倒是有墨家风格。
常羽想起墨家是一个纪律严密的学术团体,其首领称“巨子”,巨子之下,如果有成员到各国为官必须推行墨家主张,所得俸禄亦须向团体奉献,这也是墨家一个主要的经济来源之一。
这么说来,这名墨工应该就是墨家向小卫国的一个输出了,不知像窦洪这样的墨家弟子,究竟还有多少。
常羽自来对墨家就颇为感兴趣,尤其是上次在流云阁所见墨工的技艺,心中暗忖私下要向此人多加请教,于是对窦洪更加客气了几分,说了几句赞赏的话,窦洪更加高兴,嘿嘿直笑着。
不知道墨雪儿如今怎么样了?
常羽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不由暗笑,那个蛮不讲理的女子,会不会见了自己,又是大打出手,要是这样,还是不见为好。
这一番下来,子南阳已经将众人都介绍了一番,每一位被介绍之人,都被子南阳赞扬了一番,所以众人心中都十分高兴。
这大公子确实有服人之能,常羽心中暗赞。
见对方都介绍完之后,常羽也一一将已方之人介绍给对方,子南阳一听众人都是刺金门出身,脸色略为一变,然后又回复如常。
当介绍到柳如茵时,听闻这‘紫玉琼浆’是出自这位美人之手,众人无不心怡神往,对面前这位姿色手艺皆是奇佳的女子大为赞赏起来,夸得柳如茵花枝乱颤,看得众人大饱眼福。
而对于其它人,子南阳明显不如之前那么热络,只是简单地向众人说了几句话,便向常羽说道:
“我听相国说,常兄对治国之道,颇有一番见解,早有结识之意。后来凌都尉又说常兄有过人兵谋,更是迫不及待想与常兄相见,如今总算是了了心愿了。”
“殿下说笑了,常某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拿不上台面。”常羽说道。
子南阳一阵开怀大笑,握着常羽的肩膀,“常兄真是自谦,我自来好结识有才之士,不知常兄是否有兴趣成为我座上之宾?”
“啊?”这回展跖先是吃了一惊,向常羽轻声说道,“常大哥,咱们可是刺金门的人呐,怎么可以成为他人的门客……”
齐睿听了展跖的话,笑道,“这位展兄弟有所不知,有许多退出刺金门的弟子,便是担任了贵族的贴身护卫。常兄若是成为殿下府上的门客,也便于你我结识一番,齐某也好沾殿下的光,经常与常兄探讨一二。”
常羽心中不由一动,自己辛辛苦苦要走酒楼路线,不正是因为没有合适的道路往上走吗,如今可是从天上平白掉下一个大馅饼。
但刺金门也是不能轻易放弃的,且不说一名门客的俸禄与刺金门的收入差异有多大,光是习武之路上的进展,一定也会大为滞后的,只有在刺金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真正让自己成为武学强者,这可是安身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