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
瞧见身旁没人,一下子惊得坐起。
睡意一下子吓没了,房间里一片黑暗,悄无声息。
夏梅屏住呼吸,瞪大眼睛,黑暗中自己的心跳声如此清晰,急速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膛。
终于,外面传来一声声剑气划破气流的声音,夏梅赶紧下床推开窗一看,月光下吴松身着薄薄的襦衣,在院中认真的练剑。
月色清凉如水,倾洒在院中,给那人披上一层薄薄的光晕,深邃的五官隐藏在阴影里,散发着隐隐的杀气。
大约一炷香,吴松才一个收势,挽了一个剑花,挺立如松。
这样的吴松,是夏梅前所未见的,甚至这柄剑,她都没有见过。
那样的吴松,浑身散发着铺天盖地的英气,不用刻意去瞧,都能感觉到凌厉的气质。虽然陌生,但是夏梅恍惚觉得,这样的模样,才是真正的吴松。
不是那个整日与天地为伍,整日扛着锄头来往在家和田地间的农民。
直到此刻,夏梅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错的多么离谱。
她竟然成了吴松的累赘。
为了成全她,吴松甘心一直待在这方小院中,种田,养鸡养鸭,甚至配合她去酒楼做店小二。
想到这里,夏梅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瞎了你的狗眼啊夏梅!
睁开眼瞧瞧,面前的男子,恍若天神出世,气壮山河,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这样的男子,怎么能贪图安逸?这样的男子,怎么能面朝黄土背朝天?怎么能满身泥土?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她的男人啊,身上能沾满灰,沾满血,就是不能是那田地里的黄泥。
此刻脑海里忽的冒出一句话,战事,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怔愣半晌,直到看见吴松朝自己走过来,轩昂的气质让她心跳不已。这一刻,夏梅才释然,挽起一丝苦笑。
看来这人,自己是留不住了。
“娘子?你怎么起来了?你受了凉,赶紧去床上躺着,不然待会生病了!”
夏梅瞧着他担忧深邃的眼眸,脸上带着沉醉的笑意,抬手轻轻抚上坚毅的面庞,柔声道:“夫君,你想去,便去吧!”
吴松一愣,随即眸色一深,嘴唇紧紧抿起。
“娘子……我……”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夏梅轻笑,“我是你的娘子,应当以夫为天才是。你想做的事情,我岂能拦着?”
“更何况,我家夫君如此出色,若是屈居于这样的小小山村,实在是可惜。”
“最最重要的是,”夏梅正色道:“保家卫国,乃是男儿职责所在。是我自私了,不该拦着你。”
吴松瞳孔不停的震缩,嘴唇不停的抿紧,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句感叹:“娘子……此生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夏梅脸色一红,娇嗔一句:“乱说什么呢!”
吴松轻笑,走进房里,将夏梅一个公主抱抱起,引得夏梅轻呼一声,随后两人踏入黑暗,只能听到情动的喘息与低吟。
这一天还是来了。
夏梅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陷进手心,面上却是轻笑着,对吴松细细嘱咐。
他决定要去参军,保家卫国。
夏梅急急忙忙为他收拾了包袱,装满了衣衫,各个包袱都放了碎银子,一件夹袄里还缝进几张银票。吴松自己则是将自己的弓箭,长剑,全部擦拭一新,带上自己特制